四条黑泥手臂朝穹和宆的方向砸了下来。
阿尔托莉雅前踏半步。
右手攥紧剑柄,全身的魔力灌入风王结界。不可见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的狂风把她金色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剑锋斜劈,裹挟着风暴,正中最左侧那条黑泥手臂的腕关节。
切口干净利落。
手臂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往前飞了两米远才砸在地上,下半截还留在原处,断面上的黑泥翻涌着往外冒,重新生长。
穹盯着从右边砸过来的黑泥臂,双手柄棒球棍竖在身前,蓝光沿着棍身流淌。
他往前迈了一步,棒球棍横扫出去。
棍面撞上了黑泥手掌的掌心,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穹!低头!”
亚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穹没有尤豫,直接蹲了下去。
风从他头顶掠过。
亚瑟一剑劈出,风王结界卷起的气旋切断了正朝穹探过来的黑泥手臂。手臂在风压下被撕成了碎末,黑红色的泥点溅了一地。
宆站在亚瑟身后,右手按住头顶的黑色礼帽。
他脚下正流淌着金色的钟表纹路,沿着碎裂的大理石地面朝四面八方铺展开去。纹路经过穹脚下的时候,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一截。棒球棍挥出去的速度快了,回收的动作也利索了,连脚步的转换都比刚才灵活。
同谐命途的增幅。
“谢了!”穹朝宆那边喊了一句,转身又迎上了黑泥手臂。
阿尔托莉雅碧绿的眼睛扫了一圈战场,透明的剑锋滴着黑泥,靴底踩在粘稠的泥浆上。
手臂还在重生。
阿尔托莉雅砍掉一条,三秒之后又钻出来一条新的。黑泥源源不断地从爱歌脚下涌出来,修复速度远快于破坏。
刃也在打。
红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但他连看都不看。右脚蹬地,整个人冲了出去,支离的碎裂剑身拖出一道血红的弧光,正面劈向爱歌左侧的两条黑泥巨臂。
一刀。
两条手臂从根部齐齐断裂,截面冒着焦烟。
爱歌侧了侧身子,让开了溅过来的黑泥碎末,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沾到的泥点。
“好痛呀。”她说。
语气听着完全不痛。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黑泥,断掉的四条手臂已经长回来了三条,第四条正在飞速重组。她抬起头来,浅蓝色的眼睛越过了战场上所有人,又落在了亚瑟身上。
“Saber,你看。”她朝亚瑟伸出了食指,指了指穹和阿尔托莉雅,又指了指刃,“他们一直在砍我的手。”
亚瑟没有回答。
“可是砍了也没有用嘛,”爱歌歪了歪脑袋,“砍多少次都会长回来的。所以嘛……”
她的嘴角弯起来。
“……不如就别砍了?过来这边好不好?”
亚瑟把宆护在身后,碧绿的眼睛盯着爱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爱歌。”
他开口了。
“你应该知道的,我不会去你那边。”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是这位少年的从者,他的骑士。”亚瑟说。
爱歌的笑容没变。她歪着脑袋看了看宆,又看了看亚瑟。
“那个人,”她指着宆,“有什么好的?”
亚瑟不打算继续跟她说下去了。他把剑举到胸前,风王结界的气流在剑身上呼啸,白色的礼服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穹这时候正好从右边绕了过来,棒球棍架在肩膀上,喘着粗气。
“亚瑟!”他冲亚瑟喊,“砍不完!”
“我知道。”亚瑟的目光没有离开爱歌。
“那怎么办?!”
亚瑟没有回答。
刃从另一个方向又冲了上去,支离的剑身和黑泥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爱歌后退了两步,黑泥手臂自动挡在她身前,接下了刃那一剑。
穹攥紧了棒球棍,宆按着礼帽,阿尔托莉雅握着剑站在穹前方,亚瑟守在宆身前。
四个人加之刃,五打一。
打不死。
苏乐达酒馆。屋顶。
Archer侧身站在屋脊上,面朝筑梦边境的方向。左手持弓,弓身黑色,线条干练。螺旋剑的后段剑柄,剑身平放在弓弦上,剑尖朝前。
紫色方块融化嵌在螺旋沟槽内,以太纹路缓缓转动,和深蓝色的剑纹交错在一起。
丹恒站在酒馆门口的台阶上仰着头,姬子和瓦尔特在他身后,三月七探出半个脑袋。卡芙卡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