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不信这个。”丹恒淡淡地说道。
“而且……”
他顿了顿。
“有些人不想回头看，也不想提前知晓结局。”
黑天鹅并没有勉强。
“既然如此，那就请作为见证者，在一旁观看吧。”
丹恒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向后靠在椅背上。
气氛稍微有些凝滞。
“那我先来！”
穹的眼睛瞬间亮了，对这种游戏他向来没有抵抗力。
他毫不尤豫地伸手，手指在扇形的牌面上划过，然后凭直觉抽出了一张。
“啪。”
牌面翻开。
画面上，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缘，却昂首挺胸、毫无畏惧，甚至还带着笑容看向天空的青年。他肩上扛着一根木棍，木棍的末端挑着一个小行囊，脚边是一只小白狗。
【愚人】。
而且是正位。
“哦？”黑天鹅挑了挑眉，指尖轻点牌面，“正位的愚人。0号牌，也是无限的开始。”
她看着穹，眼神温柔。
“这意味着纯粹的初心，不受世俗规则束缚的自由，以及……无所畏惧的冒险精神。
“嘿嘿！听起来不错嘛！”穹得意，然后又迅速抽出了第二张。
“啪。”
这是一张画面充满张力的牌。一位身披铠甲的战士正驾驭着两只斯芬克斯拉动的战车，眼神坚定，手中握着缰绳。
【战车】。正位。
“战车。”黑天鹅继续解读，“代表着意志力、胜利和征服。你正在全速前进，有着明确的目标，并且愿意为了守护那个目标而扫清一切障碍。”
穹看了一眼身边的宆，握紧了拳头：“那当然！我有必须要保护的人！”
“最后一张，未来。”
穹抽出了第三张牌。
画面上，一轮巨大的太阳普照大地，向日葵盛开，孩童在马背上欢笑。
【太阳】。正位。
“哇！”穹惊叹，“这张看着就好暖和！”
“完美的结局。”黑天鹅赞叹道，“光明、成功、喜悦。无论过程多么曲折，你的未来都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穹叉腰：“我就知道我是主角待遇！”
“该你了。”
黑天鹅转向宆。
宆尤豫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背面完全一样的卡牌。
过去？现在？未来？
他伸出手，手指在牌面上悬停了许久。
最终，他抽出了第一张。
“啪。”
牌面翻开。
黑天鹅的笑容凝固了。
穹也凑过头去：“这是什么？看起来……好象房子塌了？”
牌面上。
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高塔，正在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电击中。塔身崩裂，火光冲天，两个人影正从塔顶坠落，绝望而无助。
【高塔】。
“……毁灭。”
黑天鹅轻声吐出了这两个字，声音里少了几分轻快。
“突如其来的灾难，旧有秩序的崩塌，以及……经历的破碎。”
她看着宆，目光似乎穿透他的围巾看着里面的伤痕。
“这张牌，通常代表着……不可逆转的剧变。你的过去，似乎在一瞬间被彻底颠复了。”
宆看着那张牌。高塔。破碎。
“……很准。”他低声说。
“下一张。”
宆再次伸手，抽出了代表“现在”的牌。
这是一张构图极其复杂的牌。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个布满繁复符文与星轨的金色轮盘。轮盘悬浮在宇宙之中，四周环绕着形态各异的生灵——狮身人面的怪物、背生双翼的天使、盘踞的毒蛇。
它们随着轮盘的转动而浮沉，有的上升，有的坠落。
【命运之轮】。
“……”
“命运之轮……”
黑天鹅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在我的牌阵里，这张牌像征着‘命运’，或者说，‘剧本’。”
“剧本？”宆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的。”
黑天鹅的掌心悬停在牌的上方，仿佛在感应着。
“这张牌出现在‘现在’的位置，意味着你正身处一个精密咬合的因果旋涡之中。”
“无数的巧合，无数的必然，无数的‘注定’……都在这一刻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