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的身影瞬间拉近。他松开了宆的手腕,转而一把扣住了穹的手臂。
“痛吗?”丹恒沉声问,目光死死锁在那红光上。
“不痛。”穹把手举到眼前,翻来复去地看,“就是烫。像贴了块刚出炉的暖宝宝,还是强力胶粘死的那种。”
他用力甩了两下手腕,那抹鲜红象是长在肉里的胎记,连颤都没颤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某种新型的电子病毒?还是那个……那个穿得象花孔雀一样的家伙留下的后手?”穹把矛头指向了刚离开不久的砂金。
“不,不是砂金。”
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走到茶几旁,那是房间的中心位置。壁炉里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着,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
“砂金想要的是交易。他应该不会用这种……强行绑定的手段。”
宆转过身,看着丹恒和穹。
“这是令咒。”
“令咒?”穹眨巴着眼睛,重复了这个联觉信标翻译的词汇,“那是什么?某种……高级会员的入场券?”
“差不多。”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但不是在这个酒店的入场券。而是一场‘战争’的入场券。”
丹恒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走到宆身边,目光担忧:“你知道些什么?不用着急说出来。如果‘均衡’……”
“没事。”宆深吸了一口气。
他之前情急直接解释说出”圣杯“的时候,并没有触发均衡的制裁。
看来只要这些东西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成为了既定事实,那么对它们的解释就不再被视为“破坏平衡”。
“这是一种契约的证明。”
宆组织着语言,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在这个宇宙的某个角落……或者说,在某个时空里,存在着一种名为‘圣杯’的万能许愿机。”
“圣杯?”穹的眼睛亮了一下,“大号的许愿瓶吗?是不是我也能许愿让宇宙里所有的垃圾桶都归我?”
“……理论上可以。”宆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
他继续说道:
“圣杯会选中七个人,赋予他们这种红色的印记,也就是令咒。拥有令咒的人被称为‘御主’。他们需要进行一场仪式,从历史、传说、或者是其他的时空中,召唤出强大的‘英灵’作为从者。”
“七个人,七个从者。互相厮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组。”
“胜者,就能获得圣杯,实现任何愿望。”
空气凝固了片刻。
“听起来……”穹撇了撇嘴,原本的高兴劲儿瞬间垮了一半,“这不就是那种古董卡带里的烂俗大逃杀吗?”
“确实。”丹恒给出了评价,“一种原始且野蛮的筛选机制。”
但他随即看向宆的手背:“但这里是匹诺康尼。是同谐的领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他能怎么解释,说“米忽悠和Fate联动了”吗,怕不是琥珀王直接一锤子砸过来。
他想起了之前在那场坠落幻象中看到的、那个流淌着黑泥的金色杯子。
那个圣杯是污染的。
“这个仪式……并不完整,或者被某种力量扭曲了。”宆看着自己的手背,“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但它出现了。”
“令咒对身体有害吗?”丹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不关心什么圣杯,也不关心什么愿望。
“对宿主没有直接危害。”宆肯定地回答,“它只是魔力,或者说,能量的结晶。它甚至能作为一种应急的能量源,用来强化从者,或者保护御主。”
听到“没有危害”,丹恒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松开穹的手臂,但目光依然警剔。
“既然没有危害……”
穹举起右手,借着灯光,象是在欣赏什么新奇的纹身贴纸一样,左看右看。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能召唤那个什么……英灵?”
穹的眼睛越来越亮,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劲儿又上来了。
“哇!听起来超酷的诶!从历史或者传说里召唤帮手?那我是不是能召唤出……呃,机械哥斯拉?或者是那种拿着激光剑的星际武士?”
“可以。”宆补充道,“但通常是神话或历史中的英雄。比如……拿着剑的骑士,或者是拿着枪的战士。”
“骑士?”
穹猛地一拍大腿,“象银枝那样的?那也不错啊!虽然话多了点,但那种‘嗖’的一下把虫子全秒了的感觉……超帅的!”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
“我要召唤!我也要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