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那个巨大的中庭天井深不见底,无数层客房的回廊象是一圈圈金色的光环,层层叠叠地向上延伸。
“哇——好高啊!”
穹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脚下变得象蚂蚁一样小的人群,发出惊叹。
“这就是‘盛会之星’的手笔吗?比空间站还要豪华一百倍!”
“别光顾着看风景。”
瓦尔特的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电梯里只有列车组的几人。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气氛终于不用再象在大堂那样紧绷着客套。
“刚才那位家族话事人。”瓦尔特拄着手杖,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你们怎么看?”
“挺有礼貌的啊。”穹挠了挠头,“还给我们升级了房型,虽然说话有点……嗯,有点那个……”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形容词。
“象个把一切都控制在手里的……”宆低声接过了话头。
“对!就是这种感觉!”穹一拍大腿。
姬子从手包里拿出了那个精致的八音盒——也就是家族寄来的邀请函。
“礼貌只是表象。”
姬子的指腹摩挲着八音盒表面的纹路。
“家族作为匹诺康尼的主人,对这场盛会的掌控欲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他刚才那句‘家族会负责协调一切’,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一种……宣示主权。”
“他在告诉我们,在这里,规矩由他们定。”
“而且……”
姬子打开了八音盒。
那段熟悉的、清脆的旋律在电梯里流淌。
“这封邀请函里,藏着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一段音乐那么简单。”
“啊?”三月七凑了过来,“难道里面还有什么暗号?
“确实是暗号。”
瓦尔特接过了八音盒。他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指在八音盒底部的几个齿轮上极其精细地拨弄了几下。
原本悦耳的旋律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一阵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滋滋……滋……
“这是……”丹恒皱起了眉,“杂音?”
“没错。”姬子点头,“我转录下了这些杂音。它们与星穹列车进行跃迁时引擎产生的空间曲率频率完全吻合。”
“如果以列车引擎的波段作为密钥进行译码……”
姬子抬起头。
“我们得到了一段隐藏的信息。”
“是一个谜题。”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姬子缓缓念出了那段译码后的文本:
“【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电梯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轿厢上升时气流划过渠道的呼啸声。
“钟表匠……”穹喃喃自语,“这名字听起来象个修表的,怎么成‘匹诺康尼之父’了?”
“还有那个问题……”三月七歪着头,“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困了?因为累了?这也算谜题?”
“这种加密手段,是无名客——也就是我们的前辈们,在星际航行中常用的连络方式。”瓦尔特解释道,神色凝重,“通常只有在极其危急、或者不能公开信息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所以……”丹恒推测,“发出这段信息的,可能是曾经在这里落车的那三位无名客?或者他们的后人?”
“有可能。”姬子合上八音盒,“但也不能排除是陷阱。”
“也许。”瓦尔特推测,“家族发出的公开邀请是‘谐乐大典’,但暗地里,所有人都是为了这个‘钟表匠的遗产’而来的。”
“这根本不是一场宴会。”
瓦尔特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
“这是一个……把所有势力都卷进来的、争夺遗产的逐鹿场。”
“而那名家族话事人……”瓦尔特回想起刚才大堂里的一幕,“当说到邀请函时,他是这么回应的:“在这里,作为实际管理人,家族会负责协调一切。无论是房间的分配,还是梦境的秩序。”。”
“现在听来,这话多少有些言外之意。”
“家族在隐瞒。”丹恒做出了判断,“他们不仅知情不报,甚至可能……这正是他们想要掩盖的秘密。”
“还有那个知更鸟小姐。”
姬子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她的声音……”
“不自然。”瓦尔特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