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紫色的眸子猛地眯起,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飞快地划出一道残影,调出了受体内部的实时能量监控图谱。
“这不可能。星核的能量,凭空蒸发了?”
“不。并非蒸发。”
螺丝咕姆的声音变得严峻。
“结论:是‘被捕获’。”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透视扫描——聚焦内核局域。”
随着螺丝咕姆的指令,维生舱上方的一道深蓝色光束猛地增强,象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层层剖开了宆身体的数据模型。皮肤、肌肉、骨骼……所有的表象被剥离。
最后,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那个本该空荡荡的胸腔深处。
那里,并不是空的。
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悬浮着一颗……
灰暗的、布满了无数裂痕的球体。
它看起来就象是一颗被烧焦的煤炭,又象是一颗被重锤砸碎过、勉强维持着球体型状的心脏。虽然黯淡无光,但此刻,面对着那颗正在植入的金灿灿的新星核,它象是一个在沙漠中干渴的旅人,本能地、贪婪地……吞噬着靠近的能量。
不仅如此。
随着扫描精度的提升,众人发现,在宆的身体各处——还散落着无数细小的、如同尘埃般的……星核碎片。
不是“空”。
是……“碎”。
“……”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维生舱运作的低频嗡鸣声。
趴在舱盖上的穹,爪子僵住了。
他那双金色的圆眼睛通过透明的舱盖,死死地盯着那个全息投影上显示的……破碎球体。
那是……星核?
那是……另一个我的星核?
休息区,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瓦尔特握着手杖的手指,指节慢慢发白。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掩盖了眼底那一瞬间的剧烈震颤。
“……星核,碎了?”
瓦尔特的声音很低,沉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要什么样的力量,要什么样的高压,才能把一颗星核,在人的身体里,硬生生地……震碎?”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脑海中已经不可控制地浮现出某种极端的画面——或许是某种残酷的实验,或许是某种为了榨干星核力量而进行的极限过载。
姬子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全息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那些碎片就象扎进肉里的玻璃渣。它们不仅存在于胸口,还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使用力量……这些碎片都在切割着他的身体。
“原来如此……”
姬子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心疼。
“怪不得他的身体数据会那么混乱,每次使用力量身体都会无可避免的崩解。”
姬子闭了闭眼。
三月七坐在沙发角落里,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的抱枕,把脸埋进去了一半。
“……他不疼吗?”
少女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那么多碎片,扎在里面……他不疼吗?”
“……他感觉不到。”丹恒靠在墙边,目光沉静得象是一潭死水,只是那双抱在胸前的手臂,肌肉线条绷得很紧,“痛觉神经,可能早就被切断了。”
或者是……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主动屏蔽了信号。
这比“疼”更让人难受。
“……”
宆躺在舱内。
他现在的内心,是麻木的。
又来了。
看着舱盖上那只默默趴着的,好象自闭了的垃圾糕,看着不远处姬子和瓦尔特那凝重得仿佛在参加追悼会的眼神。
宆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放弃治疔。
累了。
毁灭吧。
“……有意思。”
这位生命科学家走到了全息图前,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些代表碎片的光点。
“破碎的星核,却依然维持着生命体征。”
“……很有趣。”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黑塔冷冷地打断了她。她看着那个能量读数,眉头皱得更紧了,“新星核的能量快被吸干了。这东西就象个无底洞。”
“结论:方案需要变更。”
螺丝咕姆迅速做出了判断。
“直接植入新星核已不可行。两颗星核——哪怕其中一颗是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