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再摸一下。)
穹把脑袋在宆的大衣领口蹭了蹭,发出了软糯的撒娇声。
宆的手指顿了顿,然后从善如流地顺着那黑色的软毛,从下巴一直撸到了头顶——那里被坚硬的垃圾桶壳子挡住了。
这种介于生物与非生物之间的奇妙触感,加之穹此刻毫无防备的依赖,竟然让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莫名地落到了实处。
“我也要!我也要!”
三月七还在旁边不依不饶,两只手在空中抓来抓去。
穹猛地把脑袋缩回宆的怀里,甚至还极其敷衍地甩了一下尾巴,象是在驱赶苍蝇。
“呜……”三月七备受打击,捂着心口倒退两步,“被、被拒绝了……被猫猫拒绝了……”
“咳。”
一声轻柔的咳嗽,打破了这份有些过分温馨的撸猫……或者说撸桶时光。
。她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一个满身伤痕却眼神温柔的青年,抱着一只垃圾桶里的黑色生物。
“看来,他对这个形态……适应得很好。”
三月七眼巴巴地站在旁边,只能手里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拍完之后,嘴里还咬着手帕:“呜呜呜……我也想抱……我也想吸……为什么你只粘着宆啊!本姑娘不可爱吗?!”
丹恒则是默默地移开了视线,似乎在努力消化“同伴变成了垃圾桶猫”这个过于超前的现实。
宆抬起头,虽然怀里抱着一只沉重的“猫”,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异常认真。
他没有忘记刚才的约定。
“奖励。”
宆言简意赅。
穹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在蹭来蹭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从宆的怀里
他也记得。
这可是他以身试毒换来的机会!
“记性不错。”
她转身走向观景台的边缘,看着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既然你做到了……那我自然也会履行承诺。”
“你们在找那个天舶司的狐人小姑娘,对吧?”
宆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穹。
“……是。”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我路过罗浮附近的一个偏僻星域,去采集一些……特殊的样本。那里是‘鸣火’商团的航线,我经过时,商队已经被反物质军团袭击了。”
“那片残骸与死寂的星域里……”
“我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却异常顽强的生命反应。”
“在一艘几乎彻底融化的飞船残骸里。”
“我找到了她。”
死寂。
三月七忘记了按快门,丹恒握紧了拳头。
“她还……活着吗?”
宆提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生命……很脆弱。”
她轻声说。
“当我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几乎停止了。脊椎断裂,内脏破损,甚至连灵魂的火光都只剩下最后一点馀烬。”
“那种状态,在医学上,已经被判定为‘死亡’。”
宆的手指瞬间冰凉。
还是……来不及吗?
“但是。”
“我对‘死亡’的定义……可能和常人不太一样。”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淡绿色的全息投影在众人面前展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维生舱。
在液体的包裹中,一个身形破碎、紧闭着双眼的狐人女子,正静静地悬浮着。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周围的数据流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并未停止的频率跳动着。
停云。
真正的停云。
虽然看起来凄惨无比,虽然象是个破碎的人偶。
但她……还在。
“喵!!”
(她还活着!!)
穹激动地叫出了声,在宆的怀里猛地一蹬腿,差点连人带桶翻出去。
“小心!”宆赶紧把他捞回来。
“呼……”
三月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丹恒那紧绷的肩膀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把她带了回来。”
“虽然伤势很重,甚至涉及到了‘概念’层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