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那你……信我吗?景元
    “……都是‘药师’的敌人。”

    这句话一出,神策府大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的杀意、紧张、对峙,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荒谬的寂静。

    丰饶的行者,说自己是药师的敌人?

    “呵。”

    景元手中的阵刀并未放下,刀锋依旧指着罗刹的后颈。

    “有趣的笑话。”

    景元的声音很冷。

    “但这笑话,救不了你的命。”

    “是不是笑话……”

    另一个声音,突然从大厅的阴影处传来。

    “……并不重要。”

    那是镜流。

    一直冷眼旁观的她,此刻缓缓地迈开了步子。

    随着她的走动,一股刺骨的寒气在大厅中弥漫开来。那些包围着罗刹的云骑军士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脚下竟然开始结霜,手中的兵器也变得冰冷刺骨,让人几乎握不住。

    “重要的是……”

    镜流走到了罗刹身边。

    她微微侧头,虽然黑纱遮目,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她在看着景元。

    “……徜若你不信他。”

    “那你……信我吗?景元。”

    景元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镜流。

    ……师父。

    他的手,终于……颤斗了一下。

    阵刀上的雷光,闪铄了几下,缓缓熄灭。

    “……”

    景元收回了刀。

    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云骑军退下。

    “你们……”景元看着眼前的两人,语气复杂,“究竟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

    镜流转过身,面向大厅中央的那副罗浮地图。

    “建木即将苏生,只是一个预兆。”

    她的声音清冷。

    “它预示着,仙舟,已经航行到了命运决择的死角。”

    “帝弓司命(巡猎)、寿瘟祸祖(丰饶)、烬灭祸祖(毁灭)……”

    镜流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仿佛在拨弄着无形的棋子。

    “这是神明对垒的棋弈。凡人若不想被碾碎,就必须做出决择。”

    “你不站在胜的那边……”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

    “……就是输家。”

    “而这一次……”

    镜流转过头,与罗刹对视了一眼。

    “……我们一定要,置‘丰饶’于死地。”

    “……”

    宆站在角落里,听着这番豪言壮语,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根羽毛笔。

    刚才,他试图用这根笔去“涂抹”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根笔,并没有“消耗”什么。它只是……亮了一下。

    就象是相机的闪光灯。

    如果它只是“记录”……那刚才瓦尔特的平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

    宆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根笔……

    这根由“记忆”命途幻化而来的笔……

    是不是可以……把“概念”定格成“实体”?

    刚才他“涂抹”的动作,其实并不是在消除瓦尔特的痛苦,而是在……容纳、置换那一份情绪?

    或者说……他在“书写”一个“瓦尔特平静下来”的……剧本?

    “……笔非笔。”

    宆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镜流之前的话——“你的笔太轻了”。

    如果你想要它成为武器,你就得赋予它重量。

    那么……

    什么才是“记忆”的重量?

    是痛苦?是恐惧?

    不。

    宆抬起头,看着挡在瓦尔特身前的穹,看着正担忧地看着这边的三月七,看着那个虽然沉默但一直护在他身侧的丹恒。

    他想起了那个象素垃圾桶。

    想起了那碗丝瓜汤。

    想起了三月七的拥抱。

    记忆的重量……不仅仅是痛苦。

    它也可以是……那些把你从深渊里拉回来的、温暖的锚点。

    这根笔,不是用来“戳人”的。

    它是用来……“具象化”的。

    他可以用这根笔,把“记忆”具象化为……

    “……原来如此。”

    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笔杆。

    就在这时,那边的“演讲”似乎结束了。

    罗刹依然是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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