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也要一套
    这七天,她赌着气,也醒着神。

    想过去,想将来,也想眼下。

    一个人静下来,脑子反倒清楚了。

    她学过心理学,那点知识没荒废。

    慢慢摸到了陈枫的脉……不是没感情,是正掐着它,一刀一刀往下削。

    她早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不如对陈依那般浓烈。

    但也不至于薄如纸,说断就断。

    人哪能真管住心?

    陈枫也不能。

    几次试探下来,她确认了一件事:

    那九个月里,他真的拼尽全力,把她往自己命根子上刻。

    可现在,他在亲手抹平那些刻痕。

    用屈辱感一遍遍刮擦……那是她给他的难堪,他全收着,再拿去烧自己的心。

    不是不爱了。

    是正在杀爱。

    她想通这点,是前两天。

    就在琢磨怎么挽回时,突然明白了他现在的状态。

    心口一跳,又一沉。

    喜的是,他还留着火种;

    怕的是,火苗快被他自己踩灭了。

    那一瞬,她心疼得发紧,恨自己也恨得发疼。

    这种自毁式的抽离,会伤筋动骨。

    若非她一次次把他推远、踩碎信任,他何至于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从她身上连根剜掉?

    所以她恨透了从前的自己……傲慢、盲目、连爱都懒得认真。

    也是那时,她才懂他为何躲着她。

    只要她在,无论他是烦是痛是念,都成了他清空感情的绊脚石。

    他不见她,是要把心底关于她的所有痕迹,彻底清零。

    可偏偏,前两天她强把他拽进局里,硬逼着他陪了几天。

    那几日的纠缠,竟阴差阳错打断了他的“情零”。

    她甚至有点庆幸……那场胡来,拦住了他对自己下狠手。

    还不止如此。

    刚刚她才真正确认:

    那几天的靠近,让陈枫身上,又冒出了点熟悉的劲儿……

    一丝亲近,一点占有欲。

    意外,却真实。

    对比一下郑朝阳误诊那件事之后的情形就明白了:

    那时她作得太狠,陈枫看她的眼神,已彻底没了波澜。

    连情绪起伏,都吝于给她。

    白玲站在原地,没动。

    陈枫刚和陈雪茹说完话,转身要走,她开口叫住他。

    “等一下。”

    声音不重,也没刻意放软,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句。

    陈枫脚步一顿,侧过身,没看她眼睛,只抬了抬下巴:“有事?”

    白玲没接那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半臂远的地方。距离刚好……不近得冒犯,也不远得疏离。

    “你上次说,郑朝阳那边的合同下周签?”

    陈枫点了下头:“恩。”

    “我陪你去。”

    他没立刻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象在辨认这句话是不是玩笑。

    白玲也没催,就站着,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着,没攥拳,也没抖。

    几秒后,陈枫说:“随便你。”

    语气淡,但没拒绝。

    这就够了。

    她没笑,也没松口气,只把这句话记进心里:他没说“不用”,也没说“别来”。

    上回在车上,她提郑朝阳的名字,他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半拍;

    这次提合同、提陪同,他眼皮都没眨,却把“随便你”这三个字给了她。

    不是纵容,不是妥协,是默许……一种极轻、极浅、却真实存在的松动。

    白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剪得整齐,指节分明,掌心有一点薄茧,是前两天整理仓库箱时磨的。

    她忽然想起结婚证上那张合影:两人并排站着,她靠得近,陈枫肩膀微绷,连笑都是嘴角单边往上扯了一下,像应付镜头。

    那时她以为,只要领了证,日子就会顺理成章地过下去。

    她没想过,有些关系,不是靠一纸证书栓住的,而是靠一次次没被推开的靠近、一句句没被驳回的询问、一场场没被转身避开的并肩。

    现在,她重新开始学。

    学怎么站得不近不远,

    学怎么问得不轻不重,

    学怎么存在得……不刺眼,但也不透明。

    “对了,”她抬眼,语速平缓,“你后天早上的会,资料我昨晚整好了,放在你书房第二格左边,蓝色文档夹。”

    陈枫“恩”了一声,转身迈步。

    白玲没跟,也没再说话,只目送他穿过门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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