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药膳
    一个背叛过他的人——哪怕只是心先跑了,

    身子再干净,这具躯壳里住着的,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了。

    他不过是个闯入者,用蛮力占了位置,

    只为平息自己心里翻腾的戾气,做了一场毫无底线的交易,

    换来这副皮囊暂时的掌控权。

    如今交易出了岔子,

    他只是在收拾残局而已。

    爱她?原谅她?

    这种事,留着给那些见女人掉两滴泪就跪地唱赞歌的舔狗吧。

    至少眼下,陈枫绝不会对白玲生出半分心动。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也曾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男人。

    今天这副模样,全是她一手铸成。

    白玲,罪无可赦。

    谁若觉得她可怜,那才是真正的舔狗。

    “……”

    白玲猛地回神。

    陈枫的话像块石头砸进耳膜,震得她指尖发麻。

    “我没认错。我看的就是你,只看你。”

    她盯了他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

    “呵……”

    陈枫只笑了一声,没接话,也没看她。

    “……”

    她抿紧唇,偏开了脸。

    喉咙象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无论她做什么,

    哪怕每一件都源于对他的在意,

    陈枫也照旧会曲解。

    这早已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刻进了骨子里的习惯。

    她悔,她痛,

    却连责怪自己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坑也是她亲手挖的。

    她凭什么指望陈枫立刻信她?

    连最亲近的陈依,他如今都不敢全然托付信任,

    何况是她——那个把“信任”二字彻底砸碎的人。

    “我大概是这世上,陈枫最不可能相信的人了吧……”

    “也许随便一个陌生人,在他心里的分量,都比我重得多。”

    白玲心头泛苦,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不再说话。

    “接下来去哪儿?说。”

    陈枫将图纸仔细叠好,塞进衣袋。

    抬眼望向白玲,语气平静,不带波澜。

    “去吃饭……”

    白玲缓缓吸进一口气。

    竭力稳住心神,也压住脸上每一丝波动,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枫默然跟在她身后。

    “你画得真不赖,以前怎么从没见你动过笔?”

    走出几步,白玲忽然开口,语气象在找话题,又象在试探。

    “我画了,你就真会看?”

    陈枫轻轻一问,声调平得没有起伏。

    没怒,没怨,也没温度。

    可那几个字却象冰锥,扎得人耳膜发紧。

    白玲脚步微顿,胸口一缩。

    是啊,他说得对。

    从前她眼里哪有过他?

    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那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

    哪一样不是顶尖中的顶尖?

    他从未藏掖,就那么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

    她却视而不见。

    画画这种事,她怕是连他拿起笔的手都没多瞧一眼。

    “对不起……”

    她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无所谓。”

    陈枫嘴角一扯,没笑,只是松了松。

    曾经,他确实在意她的一颦一笑。

    如今?算了。

    自己心里有数就够了,何必等谁回头望一眼。

    白玲没接话。

    可那句“无所谓”,比责骂更沉,比冷脸更冷。

    她忽然懂了——

    他不是放下了,是把自己一层层剥开,把所有关于她的念想,全剜了出去。

    连“想被她看见”这种念头,都成了不敢沾边的禁忌。

    他正一点点退进自己的壳里,越收越紧,越走越远。

    孤独,不是结果,是他正在练习的生存方式。

    “现在,我对你的一切,你真的都不在乎了,是吗……”

    她一直往前走,直到踏出大楼玻璃门。

    声音才飘出来,轻得象自语。

    “我只在乎怎么断干净——清帐,两清,这辈子,再不照面。”

    陈枫答得干脆,像刀切豆腐,不留馀地。

    白玲喉头一哽,手指死死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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