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放过我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

    白玲声音发颤,话没说完,眼泪已决堤。

    “只是……不愿和我生孩子罢了!”

    “你不是讨厌孩子。”

    “你只是讨厌和我的孩子。”

    “就这么直白,对吗?”

    陈枫的语调陡然沉下去,像结了霜的刃。

    他望向白玲的眼神,深而冷,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往事翻涌而来——

    每一次退让,都是刀;

    每一句承诺,都是饵;

    每一点温存,都藏着钩。

    那些细节,正一寸寸割断他最后的留恋。

    “不……不是……我……”

    白玲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完整的话。

    她知道,自己辩不了。

    陈枫象一把剖开皮囊的刀,精准、冷静、毫不留情——

    把她藏在心底最暗处的怯懦、算计、逃避,全掀到光底下晒。

    终于,她垮了。

    “我错了……”

    “陈枫,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行不行?”

    “我认罚,怎么罚都行!”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求你……别不要这个孩子,好不好?!”

    她哭得浑身痉孪,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手一次次伸向陈枫,想攥住他的手腕、衣袖、哪怕一片衣角。

    他一次次侧身、抽手、后退。

    她却固执地扑上来,指甲几乎抠进空气里,像抓住浮木那样抓着他。

    直到终于扣住了他的小臂——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泪眼模糊地仰起脸,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我现在只想和你生孩子……”

    “我也爱我们的孩子……”

    “求你……别推开这个孩子……好不好?”

    陈枫一动不动,只垂眸看她。

    “可我不想和你生孩子。”

    “也不喜欢……和你的孩子。”

    声音不高,没有起伏。

    却冷得象冻了十年的井水,灌进白玲骨头缝里。

    她猛地睁大眼,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扼住她的喉咙。

    “白玲,我这个人,向来有责任心。”

    “可就是这份责任心,坑了我太多回。”

    “最重的一次,是你我结婚那天。”

    “白玲,你亲手柄我拖进了深渊。”

    “哪怕挣脱了你,我也永远爬不出那片黑。”

    “现在你肚子里这个孩子……”

    “不是救赎,是更深的泥沼。”

    “会把我,活埋进十八层地狱。”

    陈枫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其实不愿提过去。

    可有些事,偏要撞上来——

    像旧伤结痂时被硬生生撕开,血丝还粘着皮肉。

    一遍遍提醒他:

    白玲是毒。

    是火。

    是燃尽一切后只剩灰烬的劫数。

    事实早印证过了——

    离婚后刚拾起的一点信任,

    被她轻轻一踩,就碎成齑粉。

    那一刻他就懂了:

    白玲,真是个魔鬼。

    “白玲,算我求你……”

    “放过我吧。”

    “我们之间,从来就只是一场交易。”

    “一次我咽不下的气,和你为郑朝阳动过的心,搅在一起酿成的祸!”

    “我认,这事怪我!”

    “我不该对你身子起念头!”

    “这错,全在我身上!”

    “你要什么,我双手奉上!”

    “可这个孩子,必须打掉!”

    陈枫眼神冷得象刀,没有半分转圜馀地。

    白玲喉头一紧,手死死攥住他骼膊,指节发白,抖得停不住。

    “不……陈枫,你别这么说……”

    “你没错……错的是我!”

    “都怪我!全是我害的!眼下这一切,全是我招来的!”

    “你喜欢我身子,哪有什么不对?我本该欢喜才对!”

    “丈夫惦记妻子的身体,是福气,不是罪过!”

    “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连洞房都没让你进过——这本就是我失职!”

    “你心里憋着一口气,理所当然!”

    “我们成婚这么久,我一次次推你、躲你、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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