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冷拒
    陈枫四下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便伸手轻轻揽了她一下。

    丁秋楠耳根霎时红透,肩膀却一点点松了下来。

    他悄悄吁出一口气,牵起她的手,朝教程楼走去。

    医师资格等级考试分三块:

    头一场是笔试。

    考的是硬功夫——解剖、药理、病理、诊断……全是扎扎实实的根基。

    谁也绕不开,谁也糊弄不了。

    一级和八级的考纲,厚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他和丁秋楠,注定不在同一间教室。

    不过考点倒是共用一处——

    城西那所小学,阎阜贵从前教书的地方。

    临时腾出来当考场。

    刚到校门口,陈枫脚步一顿。

    校门边站着个人,裙摆被风掀得微微晃,正踮脚张望。

    “白玲?!”

    他眉峰一压,低语出口,语气里全是厌烦。

    这几天她总往跟前凑,电话、堵门、托人捎话……躲都躲不及。

    连来考个试,竟也能撞上。

    “陈枫!你来啦?”

    白玲一眼就看见他,眼睛瞬间亮起来,扭头对身旁女警低语两句,便快步迎上来。

    “你怎么在这儿?”

    陈枫没笑,直接问。

    “今年考试的安保,归我管。”

    她眨了眨眼,声音放得又软又轻。

    “那辛苦白局长了。我们得进去了。”

    他眉头略松,心里却象被砂纸磨了一下——

    要不是她一手安排,他名字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已侧身欲带丁秋楠绕开。

    “等等!”

    白玲伸手一拦。

    “还有事?”

    陈枫抬眼盯住她,嗓音冷了几分。

    可这一细看,他又皱紧了眉——她眼下泛青,脸色也不太对……

    念头还没转完,白玲已从肩上布包里取出一只盖得严严实实的保温杯,径直塞进他手里。

    “我……给你热了牛奶。”

    “早上吃东西了吗?喝杯牛奶,提提神!”

    白玲朝陈枫走近几步,脚步迟疑,声音轻得象怕惊扰什么。

    她眼底浮着一点光,是盼着他点头的希冀。

    可陈枫脸上那毫不遮掩的厌烦,象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她嘴角一松,脸色随即沉了下去。

    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可每一次,心口都象被攥紧,闷得喘不上气。

    “不用了,白局长。”

    “马上进考场,我不想节外生枝。”

    “牛奶,您留着自己喝吧。”

    “我先走了。”

    陈枫目光扫过她手中那杯封得严严实实的牛奶,喉结微动,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那一瞬的迟疑极淡,快得几乎抓不住,末了只馀下冷而平的语调。

    “你……是不是觉得我动了手脚?”

    “你别多想,我真没别的意思。”

    “就是一杯普通牛奶。”

    “你不信?我现在就能喝一口给你看!”

    白玲听出他话里的疏离,心口一急,语速不自觉地快起来,手已抬到杯盖边,作势要掀。

    “抱歉,白局长。”

    “保险起见,我还是直接去考试。”

    “这牛奶,您趁热喝了吧。”

    “您身子虚,正该补一补。”

    陈枫语气平静,没起伏,也没温度。

    说完便转身,再没看她一眼,只带着丁秋楠朝校门内走去。

    “我……”

    白玲僵在原地,指尖还捏着杯身,指节泛白。

    她望着陈枫远去的背影,眼框发烫,却不敢眨眼。

    他不信她。

    她所有小心翼翼递过去的善意,在他眼里,全是伏笔、全是试探、全是算计。

    她连让他信一次的力气,都耗尽了。

    连被他当真一回的资格,也早被自己亲手弄丢了。

    此刻每一回他投来的怀疑,都是她该咽下的苦果。

    “陈枫……对不起。”

    最后几个字,轻得只剩气息,散在校门口凛冽的风里。

    她喃喃出口,象在对空荡的街巷交代,又象在给心里那口枯井投下最后一粒石子——

    再没有回响。

    那点悔意,沉入死寂,无声无息。

    每一次他皱眉、退步、侧身避开她,都象火舌舔过心尖。

    那是她该烧的业火。

    烧她做过的事,烧她没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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