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诈和
    眼神里没有尤豫,只有一股沉甸甸的亮光。

    “算。”

    白玲答得干脆,面色如霜。

    她目光扫向许大茂,像刀子刮过铁皮。

    “主观上,他以结婚为名,图谋占有他人财物;

    客观上,编造情况、藏匿病情,让娄晓娥在完全不知情下答应婚事。”

    她语速平稳,每个字都象从法典里凿出来的一样准、一样硬。

    视线始终钉在许大茂脸上。

    “我没骗!真不知道自己有病!以前真不知道啊!”

    许大茂舌头打结,心跳撞得耳膜生疼。

    “你连医院都不敢去查,这举动本身,就说明你早心里有数。”

    白玲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屋寂静:

    “你不仅瞒着娄晓娥实情,还在知情后反口泼脏水——这已不是隐瞒,是蓄意诽谤,性质更重。”

    许大茂膝盖一软,瘫坐在地,嘴唇灰白。

    白玲旋即转向娄晓娥,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利落: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日常开销,资金来源怎么算?”

    “这房是我爸出钱买的婚房,当初说好是我们俩的,现在房产证写的是他名字。”

    “平时小花用他的工资,大比支出——比如看病、置办家具、添置电器,全是找我爸拿的钱。”

    娄晓娥说得清楚,眼睛悄悄瞄了白玲一眼。

    她头一回见白玲办案的模样——不怒自威,眉宇间一股不容动摇的劲儿,像寒夜里挺立的松枝。

    “据此,许大茂骗婚事实成立。”

    白玲话音落地,毫不拖泥带水:

    “娄晓娥,你是否选择报案?

    我现在就能带他回局里。”

    “咚!”

    许大茂一屁股跌坐下去,整个人僵在那里,瞳孔缩成针尖。

    四周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惊愕多过解气。

    再恨许大茂,也没人真想把他送进牢门——

    家务事闹到蹲号子,往后谁家还敢吵架?

    娄晓娥手心攥紧,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她飞快瞥了陈枫一眼。

    陈枫立刻接住那道目光,扬声问:“白局长,正式立案前,是不是还有一次调解机会?”

    “有。”

    白玲应声点头,神情依旧肃然。

    可眼角微微一松,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她敬重职责,从不因私情打折;

    也珍视与陈枫并肩做事的分量,哪怕只是处理一桩家常纠纷。

    “那好。”

    陈枫转向娄晓娥,轻轻颔首,眼神笃定:

    “你最开始,到底想要什么?”

    “离婚!”

    娄晓娥挺直背脊,声音陡然拔高:

    “他一分都不能带走!

    这房子——是我爸给我们的婚房,他骗婚在先,这房我必须拿回来!”

    “还有他爹妈住的那套房子!也是我爸亲手送他们家的!本该是我的陪嫁!”

    “一并收回!”

    娄晓娥牙关紧咬,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

    两眼像钉子似的扎在瘫坐在地的许大茂身上!

    “办不到!”

    “你把房全拿走,我们一家睡大街?”

    “你心怎么这么硬?”

    “再说了,娄晓娥,咱们过日子都这么多年了!”

    “你连个孩子都没给我生过,你还……”

    一听要被扫地出门,一毛不剩!

    许大茂腾地从地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张嘴就要嚷!

    “住口——!”娄晓娥一声厉喝,震得人耳膜发颤!

    “你们睡哪儿,跟我有半文钱关系?”

    “我巴不得你们一家冻死在胡同口!”

    “说我没给你生儿育女?”

    “这锅,我背?!”

    “你先得是个男人吧!”

    “连个男人都算不上,我拿什么给你生?”

    娄晓娥这话,刀刀见骨。

    话音刚落——

    许大茂当场僵在原地,脸白得象糊了层纸!

    “噗!哈哈哈!许大茂不是男人!”

    “别人说,我当放屁;娄晓娥开口,我信!”

    “可怜娄晓娥这些年,竟嫁了个没根的!”

    围观的人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

    “你……你们……”

    许大茂手指直抖,先指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又猛地戳向娄晓娥!

    整个人筛糠似的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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