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她去找他
    罗部长往后一靠,肩膀陷进椅背,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他目光扫过病床上的郑朝阳,又停在白玲脸上——

    她垂着眼,侧脸冷硬,象一尊未完工的石象。

    他盯了许久,终是无声地移开视线,深深呼出一口气。

    “白玲……最后这步棋,恐怕……还得你来走。”

    白玲轻轻抬眼,目光掠过罗部长的脸。

    随即垂下视线,指尖掐进掌心。

    她心口发烫。

    陈枫的名字在脑子里反复撞,像钟摆停不下来。

    待在这里的每一分,都象有人攥着她的心脏慢慢拧转。

    她撑不住了。

    真的撑不住了。

    这种背离陈枫的钝痛,日日夜夜啃噬着她。

    她是在还郑朝阳的情分。

    可债越还越多。

    而她——已经到了尽头。

    她没法再装作若无其事,陪一个自己早已没有感觉的男人。

    更没法咽下那口气:当年陈枫躺在病床上,她没能守在他床边;如今却把同样的耐心、同样的温存,给了另一个人。

    一想到这儿,

    刀子就又来了——不是一刀,是千百下,细密地割。

    疼得她指尖发麻,膝盖发软。

    她原以为能熬过去。

    以为能把这段日子洗得干干净净,再干干净净地回到陈枫身边。

    可……她熬不过去了。

    “我……去找陈枫。”

    她终于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声音却稳了下来。

    ……

    “嘿!别担心!现在这高度近视,纯属眼睛还没长定型!”

    “再过半个月,视力发育到位,状态就是最顶的时候!”

    “考飞行员,绰绰有馀!”

    那天中午,

    陈枫刚给那个失明的小姑娘扎完最后一针。

    看着眼前那对笑得合不拢嘴的夫妇,他顺口叮嘱道。

    “好!太谢谢陈医生了!”

    中年男人眉梢都舒展着,拱手致谢。

    “小事。”陈枫摆摆手,把银针一支支收进针囊。

    “对了,陈医生,这两张您收好。”

    话音未落,男人已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双手递来。

    “地契?香山那片山头?齐先生,这太重了!”

    陈枫展开一看,眼神顿时亮了,忙不迭道谢。

    “还有这个。”

    男人笑着晃了晃手,又摸出一张纸递过来。

    “五十亩的地契?!还是陈家庄的地?!”

    陈枫怔住。

    “陈医生,恕我冒昧,查了点您的底细。”

    “香山那块地,我觉得远远配不上您的本事。”

    “这是我私下批给您的。”

    “不过,名义上,这五十亩挂的是农科所试验田的专用指标。”

    “您放心,没人会拿这个说事。”

    “农科所那边也绝不会来收地——这地契写的清清楚楚,是您私人借给农科所使用的。”

    “土地归属权始终是您的,随时可收回。”

    “真要收回,建议拆成五份,分别落在五个人名下,稳妥。”

    男人语气诚恳,句句落地有声。

    “齐先生……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陈枫动了真心,声音微沉。

    “可您这么敞亮,我也不能小气。”

    “齐先生肝气郁结,回去照这方子抓药。”

    “不出半月,肝气自平。”

    “再把这个药膏带回去,和小姑娘一样,早晚涂眼皮。”

    “治您的近视,也治夫人的远视。”

    他顺手递过一只青瓷小瓶。

    夫妇俩连声道谢,又拉着家常聊了许久,才牵着小姑娘离开。

    就在这时——

    后院门帘一掀,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女人步态从容,身段袅袅,衣角带风。

    “陈老板,吃饭了没?”

    陈雪茹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进门,笑意盈盈。

    陈枫笑着迎上去,伸手接过。

    “陈先生这是……约我吃饭?”

    她眼波一转,唇角弯得恰到好处。

    她微微侧身,眼波流转,朝陈枫凑近了些,朱唇轻启。

    “哼!”

    话音未落——

    陈依已象阵旋风似的冲到跟前!

    杏眼圆睁,直直盯住陈雪茹!

    “呃……”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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