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本能
    “更难受的是,她对我没有那种心思——我越想,越怕自己哪天失控,伤了她。”

    “我知道,必须逼自己断干净。”

    “可二十年的情分,哪是说斩就斩的?”

    “何况……她那么好看,我怎么忘得掉?”

    “最后只剩一条路——用责任把自己钉死。”

    “只有另娶一人,逼自己去爱、去担、去扎根,才能慢慢把师姐从心尖上剜下来。”

    “所以我去相亲。”

    “老天偏待我,让我遇见你——美得能和她并肩。”

    “我就走近你。”

    “六个月,真管用。”

    “我对她的念想,一点点压进最深的角落;而你,一点点长进了我心里最烫的位置。”

    “我天天在心里默念: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情分,都该给你!”

    “于是,我一遍遍说服自己,硬是把念头拧成一股绳!”

    “我做到了!”

    “真真正正地爱上了你!后来,也顺理成章成了你的丈夫!”

    “为了不让自己再惦记师姐,整整一年,我没踏进师傅家门半步,连电话都没打过一个!”

    “我当了个称职的丈夫——感情没掺水分,责任没打折扣!”

    “直到半个月前……”

    陈枫忽然顿住。

    眼神静静落在天花板上,像凝着一层薄雾。

    “所以白玲,别以为只有你心里还住着别人。”

    “我心里也有。”

    “只不过,我选择了戴上这顶丈夫的帽子,把心收回来,把脚步管住,把该扛的担子,一肩挑到底。”

    “可我没料到——你没选这条路。”

    “所以这九个月,我活得象个自导自演的哑剧,荒唐得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白玲早已泣不成声。

    陈枫胸前衣料被浸得深了一片。

    他清楚感觉到她身子在怀里微微发颤,一下,又一下。

    可他心底,竟无一丝波澜。

    ……

    而隔壁房间,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陈枫知道,师姐醒了。

    她在听。

    毕竟二十年一起长大的人,谁半夜翻个身、咳一声、叹口气,他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

    师姐打呼的节奏、磨牙的轻重、甚至睡梦里哼的小调,他都记得比自己的生日还熟。

    二十年来,她从没哪一晚睡得这样安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象是怕惊扰了什么。

    “所以,你提离婚那天,就转身回了师姐身边?”

    白玲猛地抬头,泪眼映着月光,清亮得刺眼,整个人却透出一种近乎悲泯的庄严。

    “是。”

    “一旦对你的心松了绑,对师姐那点压了太久的念想,就再也按不住了。”

    “我就回去了。”

    “就想远远看她一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想确认她有没有嫁人,有没有孩子。”

    “结果回去才明白——是我错怪了她。她从来就没动过别人的心,等的、念的,一直都是我。”

    陈枫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嘴角却悄悄浮起一点温软。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白玲死死攥着他衣襟,额头抵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是我亲手柄你弄丢了……”

    “能娶到你,本该是我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我却当成草芥一样扔了!”

    “都怪我……全是我错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

    陈枫却只觉胸中空旷,风过无痕。

    过了许久,她才稍稍稳住气息。

    “上次被火狼掳走……那时你明明已经烦透了我,为什么还要来救?”

    “我想彻底斩断和你之间最后一点牵连。”

    “你要是死了,你父母绝不会放过我。”

    “他们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

    “拿你的命做文章,够他们勒索我一辈子。”

    “这段婚姻早就垮了,我不想再被那对养父母缠上。”

    “再说,我也不愿以后有人提起你,只对我说一句‘节哀’。”

    “我只想——跟你两清。”

    陈枫声音平直,不带起伏。

    白玲心口又是一紧。

    她象在刀尖上刨根问底,每掀开一层,都是血淋淋的凉。

    “那……那一枪,你为什么替我挡?”她声音发颤。

    “九个月朝夕相处,护着你,早成了我身体里的本能。”

    “当时根本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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