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但凡愿意陪你胡闹的,压根儿就不用你担半点干系!
一个例外都没有!
可一旦结了婚——事情就全变了。
婚书不是纸,是绳子,勒着人不能越界半步!
“你……你还有家人?!”
白玲听见陈枫这话,整个人僵住!
眼睛瞪得极大,像第一次真正看清他似的。
“我好象没提过?”
“恩……应该说过吧?”
陈枫眉梢微扬,略带困惑。
转瞬又顿住,轻轻一笑:
“对,你从没往心里放。”
“从来都是这样。”
他语气平静,却象在陈述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事。
白玲胸口发闷。
谈了半年,婚后三年——
她一直笃定,陈枫是没爹没娘的孤儿。
原来,他也有家。
“那你……为什么一次都没让我见过?”
她声音发紧,问得艰难。
“你会见吗?”
“这九个月,你连我父母是做什么的,都没问过一句。”
“我提‘有家人’,还是在相亲桌上随口带出来的。”
“我说了,你就真会去见?”
“我……我会……”她声音轻得象气音。
“呵,白玲。”陈枫低笑一声,“别骗自己了。”
“你连我这个丈夫都不想见,还指望你愿意见我家里人?”
“你心里早把我塑成了孤儿模样。”
“不是我活得象孤儿,是你打心眼里盼着我是。”
“那样,你就彻底不用伤心,也不用愧疚。”
“谁会在乎一个没根的人呢?”
“他受了委屈,没人替他出头;出了事,也没人给他撑腰。”
“而你,身为警察局长,动动手指就能压下去。”
“所以,我才成了你最顺手的结婚对象。”
“谈得轻松,结得利落——因为我好摆布。”
“是不是?”
他的目光沉静,却象照妖镜,直直映出她不敢直视的部分。
这也是白玲最怕他的地方——
那个不爱她的陈枫,眼神不带火气,却比刀子还准,专挑她藏得最深的暗处下手。
“不是!真的不是!”
“我……我没这么想过,真的没有……”
她慌忙摇头,语无伦次。
可越是掩饰,越显得狼狈不堪。
她垂下手,指尖微微发颤。
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认了。以前,确实是下意识这么想的。”
“我的傲慢,像毒,麻痹了我自己。”
“让我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
“更不在乎我陪别人吃饭、逛街时,你是什么滋味。”
“直到你说要离婚那天——”
“我才猛地清醒过来。”
“连我自己,都快被这份傲慢恶心透了。”
“所以……现在,我真的不是这样了。”
“我想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我也想,当一个配得上你的妻子。”
“陈枫!”
“我爱你。”
她眼框泛红,一字一句,说得极轻,又极重。
“怦怦!怦怦!怦怦!”
没人能对这样的告白无动于衷。
包括现在的陈枫。
但他稳得更快。
只一瞬失神,便已抽身而出。
两世记忆沉在骨子里,不是几句真心话就能掀动的潮水。
信不信她,和她真不真心无关。
只和他心里,还剩多少馀地有关。
可惜,那地方,早就荒了。
“要是你在提离婚前说这些——”
“我大概会高兴得当场晕过去。”
“可白玲……”
“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他神色未变,语气淡得象在问天气。
“什么话?”白玲喉头一哽,心口发疼。
“晚到的真心,连野草都不如!”
陈枫声音很轻,却象刀子划过玻璃。
说完便抬脚朝院门走去。
白玲僵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陈医生,你这是要走?能捎我一程吗?送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