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官帽压顶
    “你们把我推下去的时候,可没想过底下有多黑。”

    “我就在最底下站着,看你们怎么在泥里扑腾、怎么开花——开那种苦得发黑的花。”

    “等它盛开了……”

    “我亲手摘。”

    “好自为之。”

    门被推开又合上,脚步声渐远。

    白玲膝盖一弯,重重跌坐在地。

    眼神空茫茫的,像被抽走了魂。

    【叮!

    “小玲壮!”

    “小玲!快醒醒!”

    “医生!快叫医生!”

    “孩子,撑住啊!那陈枫算什么东西?心眼比针尖还小!”

    “还深渊?还开花?听着就瘆人!”

    “笑死人了!”

    “小玲,别听他的……你得挺住啊……”

    ……

    “吱——”

    病房门又被推开。

    白玲父亲猛地扭头,脖子绷出青筋。

    脱口而出:“玲玲!谈得怎么样?呃……”

    话卡在半截。

    他看见女儿呆坐地上,脸色灰白;看见妻子攥着她的骼膊,指节发白。

    唯独没看见那个该进来的人。

    “他人呢?”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睛仍死死盯着门口。

    “不治。”白玲母亲咬着后槽牙,“他说——不治。”

    “不……不治?”白玲父亲怔住,仿佛听不懂这三个字。

    几秒后,猛地拍床怒吼:

    “他凭什么?!”

    “我闺女嫁给他,是抬举他!”

    “这就是他报答我们的法子?!”

    “狼心狗肺的东西!白眼狼!”

    他胸口剧烈起伏,在病床上又捶又踹。

    “就是!”

    “畜生一个!我们以前数落他几句,他记恨到现在!”

    “打心底就没把咱当自家人,不然哪来这么深的恨?”

    “我都低头赔不是了,他连门都不进!”

    “他还想要怎样?!”

    白玲母亲扶起白玲,把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双眼像淬了毒的刀子,嘴唇翕动,骂声没个停歇。

    “他还咒我们,说我们这辈子都别想舒坦!”

    “疯子!纯粹是疯子!”

    白玲母亲翻来复去就这几句话,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墙上。

    白玲却象被抽走了魂儿,僵在床边,眼神空洞,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不行!他想踩着我们过日子?休想!”

    “我这就去告他!”

    “我要找他顶头上司当面讲理!”

    “我要实名举报!”

    白玲父亲眼底泛起一层青黑的光,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迸出来。

    “吱呀——”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

    “我就是陈医生的领导。”

    李主任站在门口,白大褂一丝不苟,目光如冰锥扎在白玲父亲脸上。

    “你就是……”白玲父亲喉咙一紧,脸霎时褪尽血色,青一阵白一阵。

    话没出口,李主任已抬手截断:“对,我就是。不用猜。”

    “你们刚才在病房里吵的,我在门外全听见了。”

    “连你们在医院大门口那场闹剧,我也一个字没漏。”

    “我倒真想请教——一个把女婿当仇人使唤的人,哪来的脸去告人家?”

    李主任声音不高,却象铁锤砸在水泥地上,震得人耳膜发麻。

    白玲父亲身子一晃,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眼神乱飘。

    “这……这算啥?家务事!”

    “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可他总不能眼睁睁看我倒下不管吧?!”

    “我好歹是他岳父!”

    “岳父?”李主任冷笑出声,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我还没开口,你倒先抢答了。”

    “我记得清楚,陈医生正办和白局长的离婚手续。”

    “而起因之一,不就是你们二位日日拿他当外人、当累赘、当出气筒?”

    “如今离都快离成了,你还腆着脸喊‘岳父’?”

    “脸呢?”

    “你——!”

    白玲父亲胸口剧烈起伏,脖颈青筋暴起,却一个字也顶不回去。

    心里那股恶气烧得五脏六腑都疼,可对面站着的是李主任——他不敢还嘴,更不敢动手。

    那感觉,就象被人按着头,硬生生把脸摁进泥里反复碾。

    “你等着!我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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