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郑朝阳之间毫无隔阂,可在我和他之间,你连一秒钟的尤豫都没有,转身就把我扔在了身后!”
“这种裂痕,永远没法弥合!”
“这是根本性的、无法修补的错!”
“婚姻不只是感情的确认,更是两个人对馀生郑重其事的托付!”
“所以,当你跨过那条线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俩,也彻底掉进了万丈深渊。”
“离婚——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
陈枫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象结了冰的河面。
白玲第一次觉得,这平静比怒吼更让她发抖。
她最怕的,就是此刻的陈枫。
怕他不再皱眉、不再争辩,只用眼神就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怕他轻轻一句话,就掀开她拼命捂着的伤口。
怕每次见面,都象在数自己还能喘几口气。
这几天和郑朝阳发生的一切,早成了她心口溃烂的疮。
她不敢提,不敢想,连呼吸都绕着它走。
于是她拼命翻找别的理由——是不是自己做饭不够好?是不是没及时回消息?是不是衣服没叠整齐?
她想把过错缩成一个毛毛躁躁的小错,想把自己框进“年少无知”的壳里。
可在陈枫面前,那些自欺的借口,薄得象一张被水泡透的纸,一戳就破。
单薄又滑稽。
【叮!
“真的一点馀地都没了吗?”
“陈枫,求你……别推开我,行不行?”
“我真的不懂!我什么都不懂啊!”
“现在我学着做了,真的在改!”
“我学着当妻子,学着去疼你、护你、守你!”
“就这一次……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白玲听着,浑身控制不住地颤。
她想扑过去攥住他的手腕。
可手刚抬到半空,就撞上他眼里那层厚厚的霜。
那目光太利,刺得她指尖发麻,连伸出去的力气都没了。
【叮!
“陈枫!”
一道尖利的声音劈进来。
两人同时侧头。
白玲母亲李慧兰大步冲来,鞋跟敲得地面咚咚响。
“你怎么能这样对小玲!”
“我们把女儿交给你,你就这么作贱她?”
“她只是不会做媳妇,又不是存心害你!”
“你一个男人,就不能容让一点?!”
李慧兰脸上烧着火,眼底全是被冒犯的震怒。
她听全了,也看全了——看白玲低着头,看陈枫背着手,看这场婚姻早已塌了一半。
“李慧兰,你也配站在这儿嚷嚷?”
陈枫眼皮微垂,嗓音低哑,却象刀刃刮过铁皮。
“我怎么不配?!我是你岳母!轮得到你教训我?!”
“嚷嚷?这叫说话!这叫讲理!”
“你就是这样孝敬长辈的?”
李慧兰脖子一梗,声音拔得更高。
“妈!”
白玲突然出声,截得又急又硬。
【叮!
李慧兰顿住,飞快瞥了白玲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咽下了后半句。
“白玲,管好你妈。”
“再往前一步,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现在,我不认她这个岳母。”
“也不欠她一声‘妈’,更不欠她一分照拂。”
陈枫盯着被白玲死死拽住骼膊的李慧兰,心里泛起一阵闷沉的失落。
旧帐新恨堆在那儿,他本打算亲手给她一记狠的。
可惜,又被白玲拦腰截断。
果然,她一出场,所有事就全乱套。
“你……”
李慧兰胸口起伏,话卡在喉咙里。
可当她撞上陈枫那双已经绷紧的手背、还有指节微微泛白的拳头时,喉咙突然一紧。
“妈!闭嘴!”
白玲开口,声音冷得象冻过的玻璃碴子。
冷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慧兰咬了咬牙,又朝陈枫狠狠盯了一眼,终究还是退后半步,缩到了白玲身后。
“陈枫,我们之间离不离婚——以后再谈!”
“眼下,能不能请你先替我爸瞧瞧腰?”
“你清楚,那病拖下去,真能要命!”
白玲声音发紧,又一次向陈枫低头开口。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