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挡枪
    白玲咬着后槽牙,压根不去接他的话茬,只一门心思往他骼膊上钩。

    “唰!”

    陈枫往后撤了两步,利落地避开那只手。

    白玲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她盯着自己的手掌,眼里翻涌着悔恨与自我厌弃——恨不得当场剁掉它,再换一双干净的来。

    【叮!

    “白玲,那种‘恩爱夫妻’的戏,我陪你们演过一次,够了。”

    “别再踩着我的尊严演下去了,行吗?”

    陈枫冷冷扫了眼她悬着的手,眼神象刀子刮过。

    “怎么会!我会照顾你!我一定……”她声音发紧,满是不解和焦灼。

    “别演了。”

    “两个月前,我也为你挡过一刀。”

    “要不是我躲得快,心口偏了半寸,你现在早就是寡妇了。”

    “可你后来怎么做的?”

    他忽然低笑一声,白玲身子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你把我送进医院,整整十三天,一面都没露。”

    “哪怕是个普通受伤的民警,你值班路过也该顺道看上两回吧?”

    “可我是你丈夫,你连病房门朝哪开,都没记住。”

    “当时我还安慰自己——她忙,顾不上。”

    “现在懂了。你心里早就腾出了地方,装的是别人。”

    “我活着、死了,对你来说,没差别。”

    “白玲,这种羞辱——一次,就足以刻进骨头里,一辈子都剜不掉!”

    “你那副心疼的样子,收起来吧,留着给别人演!”

    “我光是想到,就反胃!”

    白玲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那些旧事,不是回忆,是刀。

    一把接一把,削着她的心口,不见血,却寸寸见骨。

    她终于看清了——从前那个自己,有多狠、多蠢、多令人作呕!

    【叮!

    “……”

    旁边听见陈枫这句话的警员,喉结一动,忽然怔住。

    他猛地抬眼,直直望向白玲。

    望着她脸上那片死寂般的灰败。

    几个老同事默默摇头,嘴唇翕动,终究没出声,只馀一声沉沉叹息。

    “嘭!”

    陈枫再没看她一眼。

    肩头肌肉骤然绷紧,劲力翻涌!

    “咻——”

    弹头裹着血丝,破空而出!

    “嗤、嗤、嗤……”

    他右手翻转,药气如雾,指尖精准点过三处要穴。

    汩汩涌血的伤口,眨眼间止住。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转身,步子未顿,径直朝丁秋楠走去。

    白玲僵在原地,眼睁睁看他背影越走越远。

    瞳孔里碎光乱晃,象一面被砸裂的镜子。

    想开口?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想辩解?连心都虚得发颤——真心早被她亲手腌臜透了,现在再说,不过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叮!

    “你……你还好吗?快上车!马上送医院!这伤太吓人了……”

    丁秋楠声音发抖,却还是咬着牙跳落车,伸手去扶陈枫。

    【叮!

    “别慌,我自己就是医生。”

    陈枫笑了笑,语气轻得象拂过耳畔的一阵风,“回家处理下,比医院还快。”

    “可……可是……”

    她眼框一热,话没说完,泪意已经漫到眼尾,强忍着没掉下来。

    目光死死黏在他染血的肩头,手攥得指节泛白。

    【叮!

    “真没事,唬人的。”

    他见她仍拧着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抬手,用拇指轻轻抹过她眼角——温热的,带着一点汗意。

    “那……那我扶你上车!”

    她脸颊“腾”地烧起来,下意识把脸往他掌心蹭了蹭,又飞快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

    【叮!

    陈枫没抽手,任她扶着,从容上了车。

    “……”

    白玲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

    眼神空了,整个人也空了。

    旁人叹气,却没人靠近——那叹息里没有怜,只有冷眼旁观的清醒。

    她作的孽,早把路走绝了。

    直到陈枫的手,落在丁秋楠脸上那一瞬——

    “轰!!!”

    脑中似有惊雷劈开混沌!

    天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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