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保证:接下来我在四九城的日子,绝不见白玲一面。”
“她是你的妻子,只求你这一次,伸伸手。”
郑朝阳声音低而稳,字字清淅。
【叮!
“呵。”
陈枫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又轻篾。
“郑先生,你把自己想得太重了。”
“你不过是根引线,点不着这场火。”
“白玲见不见你、私下怎么选,都动摇不了根本。”
“我现在在意的,只有一样——她背叛婚姻。”
“这种事,我容不得。”
“一丁点都容不得。”
“所以,我不认她这个妻子。”
“听明白了吗?”
他目光扫过去,疏远,凛冽,不带半分馀温。
“所以,白玲我救不救?答案很明确——不救。”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的老婆,凭什么要我豁出命去救?”
陈枫语气冷得象结了霜的玻璃。
郑朝阳和多门齐齐一怔,喉头滚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叮!
“你……”郝平川刚张嘴。
郑朝阳一把按住他手腕,力道沉得不容挣脱。
【叮!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味儿!”
“就算你跟白玲姐闹翻了!”
“她好歹是明媒正娶进你家门的人!”
“哪有丈夫眼睁睁看着妻子落难,连伸手都不伸一下的道理?!”
“我信白玲姐!她绝不会干那种事!”
“更不可能背叛婚姻!”
“你这话,根本就是往她身上泼脏水!”
最后排站着的两个姑娘里,那个穿墨绿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的女子终于开口了。
话音未落,已带三分火气、七分质问。
【叮!
冼怡。
冼登奎的独女。
解放前,四九城提起“冼小姐”,没人敢怠慢半分。
她父亲那时脚踩黑白两道,生意铺得又宽又深。
建国后,明面上的产业全数上缴;暗地里的脉络,反倒越扎越牢。
如今四九城地下规矩谁定?冼登奎三个字,依旧压得住场。
而冼怡,仍是那个端着旧派教养、举手投足皆是体面的大家小姐。
《光荣时代》里她戏份不轻——
郑朝阳几次把她从刀口下拽回来,她便把心留在了他身上。
白玲的情敌,没错。
可最终,她没抢走郑朝阳,白玲也没守住郑朝阳。
两人各自转身,都落了空。
倒是白玲后来嫁给了陈枫。
冼怡至今未婚,职业是记者,笔锋利,立场硬。
“呵……她是我太太?那她把我送进监狱那天,怎么没想起这层身份?”
陈枫抬眼,目光扫过冼怡,嘴角微扯,笑意全无温度。
那点讥诮,像根针,直直扎进人眼皮底下。
【叮!
“你——”
“冼怡!”
她指尖刚扬起,郑朝阳已一步横在中间。
他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
此刻望着陈枫,眼神沉得发哑。
“陈先生,对不起。”
“这事,因我而起,也怪我没能及时说清。”
“我向你郑重赔罪。”
“我和白玲,只是共事多年的老同事,再无其他。”
“她真不是有意害你。”
“求你……救她一命。”
他声音低下去,肩背微微塌着,愧意几乎凝成实质。
【叮!
“不是有意?”
“恰恰是‘无意’,才最寒心啊。”
陈枫缓缓吐出这句话,像揭一块结痂的旧疤。
“我拼着命救她挂念的那个人。”
“她冲进现场第一眼,扑向的是他,不是我。”
“对我开口,句句带刺;对他说话,声声带温。”
“最后更是为了他失了方寸,亲手柄我送进牢里。”
“瞧啊,你们白局长这份情义多磊落——拿丈夫垫脚,也要托起她的旧日月光。”
“守节似的守着那人,连丈夫碰一下都嫌脏。”
“自己熬的汤、蒸的饼、包的饺子,我一口没尝过。”
“他一露面,她能熬通宵备菜,生怕他吃得不如意。”
“这感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