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暖了一下
    “往后四十年,大概率都不会再踏进四九城一步。”

    “我向你保证:接下来我在四九城的日子,绝不见白玲一面。”

    “她是你的妻子,只求你这一次,伸伸手。”

    郑朝阳声音低而稳,字字清淅。

    【叮!

    “呵。”

    陈枫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又轻篾。

    “郑先生,你把自己想得太重了。”

    “你不过是根引线,点不着这场火。”

    “白玲见不见你、私下怎么选,都动摇不了根本。”

    “我现在在意的,只有一样——她背叛婚姻。”

    “这种事,我容不得。”

    “一丁点都容不得。”

    “所以,我不认她这个妻子。”

    “听明白了吗?”

    他目光扫过去,疏远,凛冽,不带半分馀温。

    “所以,白玲我救不救?答案很明确——不救。”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的老婆,凭什么要我豁出命去救?”

    陈枫语气冷得象结了霜的玻璃。

    郑朝阳和多门齐齐一怔,喉头滚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叮!

    “你……”郝平川刚张嘴。

    郑朝阳一把按住他手腕,力道沉得不容挣脱。

    【叮!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味儿!”

    “就算你跟白玲姐闹翻了!”

    “她好歹是明媒正娶进你家门的人!”

    “哪有丈夫眼睁睁看着妻子落难,连伸手都不伸一下的道理?!”

    “我信白玲姐!她绝不会干那种事!”

    “更不可能背叛婚姻!”

    “你这话,根本就是往她身上泼脏水!”

    最后排站着的两个姑娘里,那个穿墨绿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的女子终于开口了。

    话音未落,已带三分火气、七分质问。

    【叮!

    冼怡。

    冼登奎的独女。

    解放前,四九城提起“冼小姐”,没人敢怠慢半分。

    她父亲那时脚踩黑白两道,生意铺得又宽又深。

    建国后,明面上的产业全数上缴;暗地里的脉络,反倒越扎越牢。

    如今四九城地下规矩谁定?冼登奎三个字,依旧压得住场。

    而冼怡,仍是那个端着旧派教养、举手投足皆是体面的大家小姐。

    《光荣时代》里她戏份不轻——

    郑朝阳几次把她从刀口下拽回来,她便把心留在了他身上。

    白玲的情敌,没错。

    可最终,她没抢走郑朝阳,白玲也没守住郑朝阳。

    两人各自转身,都落了空。

    倒是白玲后来嫁给了陈枫。

    冼怡至今未婚,职业是记者,笔锋利,立场硬。

    “呵……她是我太太?那她把我送进监狱那天,怎么没想起这层身份?”

    陈枫抬眼,目光扫过冼怡,嘴角微扯,笑意全无温度。

    那点讥诮,像根针,直直扎进人眼皮底下。

    【叮!

    “你——”

    “冼怡!”

    她指尖刚扬起,郑朝阳已一步横在中间。

    他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

    此刻望着陈枫,眼神沉得发哑。

    “陈先生,对不起。”

    “这事,因我而起,也怪我没能及时说清。”

    “我向你郑重赔罪。”

    “我和白玲,只是共事多年的老同事,再无其他。”

    “她真不是有意害你。”

    “求你……救她一命。”

    他声音低下去,肩背微微塌着,愧意几乎凝成实质。

    【叮!

    “不是有意?”

    “恰恰是‘无意’,才最寒心啊。”

    陈枫缓缓吐出这句话,像揭一块结痂的旧疤。

    “我拼着命救她挂念的那个人。”

    “她冲进现场第一眼,扑向的是他,不是我。”

    “对我开口,句句带刺;对他说话,声声带温。”

    “最后更是为了他失了方寸,亲手柄我送进牢里。”

    “瞧啊,你们白局长这份情义多磊落——拿丈夫垫脚,也要托起她的旧日月光。”

    “守节似的守着那人,连丈夫碰一下都嫌脏。”

    “自己熬的汤、蒸的饼、包的饺子,我一口没尝过。”

    “他一露面,她能熬通宵备菜,生怕他吃得不如意。”

    “这感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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