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白玲像抓住浮木,脱口而出。
“局长!我是小周!火狼团伙窝点锁定了!”
“马上收网!”
小周语速飞快,带着临战的紧绷。
“好!我这就来!”
她心头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叮!
“陈枫,我……”
她转身想说点什么。
可陈枫早已侧过身去,呼吸平稳,似已沉入梦乡。
连馀光都不愿施舍一寸。
“陈枫,对……对不起。”
愧意浮上眼尾,她低声道了歉,轻轻带上门,走了。
【叮!
“呵……”
良久,一声极淡的冷笑,从床上载来。
改?
尽妻子之责?
为他生儿育女?
学着去爱他?
呵。
嘴上说得再软,脚下却一步不前。
空话,在行动面前,丑得扎眼。
陈枫闭上眼,再不为她费半分神。
……
“今天得约施工队和装修队了。”
“不知道这年头的师傅,还做不做得出我想要的样子……”
“家具也得换,得找手艺扎实的老木匠。”
“最好能打一套简约现代风的。”
“实在找不到合心意的,怕是得自己上手——先攒够情绪值,再把木工手艺提上去。”
清晨阳光刚漫过窗台,陈枫洗漱完毕,毛巾搭在臂弯,一边擦手,一边盘算着这一天。
没多久,东西收拾妥当,推门朝院外走。
跟往常一样,这会儿大伙儿早扛着家伙什儿上工去了。
自己,向来是整条胡同里踩着点、甚至晚点打卡的那拨人。
“哟!张大妈,今儿又睡到日头晒屁股啦?——昨儿夜里,老贾和贾哥入梦没?”
刚拐出院门,就撞上贾张氏伸着懒腰晃出来。
陈枫唇角一压,没笑,也没动声色。
“呃……咳咳咳——!”
贾张氏哈欠才张到一半,冷不丁瞅见陈枫这张脸,还被那句“老贾和贾哥”猛地一扎。
唾沫星子倒灌进气管,呛得她弯下腰直拍胸口,咳得眼框泛红、脖子涨紫。
想骂两句解气,喉咙里只馀嘶嘶抽气声,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叮!
“嚯!这红光,亮得晃眼啊!”
“张大妈,真没白琢磨你!”
陈枫眼睛霎时一亮,亮得发贼!
他盯着那个咳得浑身发颤、却仍用通红眼珠子死剜自己的贾张氏,越看,嘴角越往上翘。
“张大妈,莫非——他们至今没找过您?”
“难不成,您心里有鬼,连梦里都不敢见他们?”
“还是说……他们真折在您手里了?”
人活一世,嘴上痛快,才算真痛快!
【叮!
“嘶——嗯哼……”
“咚!”
话音未落,斜对门贾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倒吸凉气声。
紧跟着是硬憋着的噗嗤笑,再加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唰!”
陈枫和贾张氏齐刷刷扭头。
只见一大妈正缩着肩膀、弓着腰,后脑勺对着他们,脚底抹油似的“哧溜”钻回了屋!
【叮!
“咳咳咳……”
贾张氏一手捂着起伏不停的胸口,一边瞪圆了泛绿的眼珠子,死死咬住那扇刚关严的门板。
“张大妈,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了!”
“都这么久了,老贾和贾哥一个梦都不托,您不觉得怪?”
“是不是上香烧纸时心不诚?手不稳?眼神飘?”
“又或者……有些话,您一直没对他们说出口?”
“问题不在别人身上,得往自己心里挖!”
“唉,行了行了!张大妈,我真得走了,再不去厂里,要扣粮票了!”
话音刚落,陈枫瞥见贾张氏咳嗽渐缓、气息回转,立马转身就蹽。
“唔——唔唔!!!”
哪知贾张氏竟不管喉咙里还卡着一口痰,猛地甩开骼膊,像只抡着四只短腿的王八,直扑过来——指甲尖闪着寒光,直奔陈枫脸上招呼!
【叮!
“哎哟!张大妈,觉悟够高啊!大清早就开始练‘虎爪功’啦?”
“行!我给您腾道儿!”
陈枫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