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哪还用跑医院花冤枉钱?”
“老三,你这盘算,可真够精的!”
一大妈一眼就看透了三大妈心里的小九九。
……
……
“那又怎样?”三大妈扬起下巴,神气活现,“都成亲戚了,我们家人口多,沾点光,碍着谁了?”
“要不是我们家阎解娣年纪还小,我早把陈枫当自家女婿相看了!”
“到那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分什么你我?”
三大妈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满是遗撼。
【叮!
“你就盘算吧!跟你家阎老西一个样!”
一大妈闷声嘟囔,不知是酸是羡。
她膝下无儿无女,连个近支亲戚都没有。
这样的门路,她连想都不敢想。
三大妈毫不在意,反倒笑得更开了。
【叮!
“先别乐太早——你家于海棠,先前不是跟陈枫相过亲么?我记得清清楚楚,人家当时压根瞧不上陈枫!”
二大妈这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冷眼旁观。
【叮!
“那是她当初瞎了眼!如今肠子都悔青了!”
“你数数,陈枫和白玲处对象、结婚快一年了,于海棠往咱们院跑了多少趟?”
“嘴上说是来看她姐姐,谁信?分明是冲着陈枫来的!”
“若不是陈枫心早就定了白玲,她早动手抢人了!”
三大妈摆摆手,说得毫不遮掩。
【叮!
“嚯!老三啊老三!为了搭上陈枫,你们家脸面都不要啦?”
一大妈和二大妈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得很。
“能跟陈枫结成亲戚,脸面顶什么用?”
“脸能当饭吃?能开药方?能分房子?”
“不能!”
“可陈枫能!”
“还要那张脸干啥?”
三大妈咧嘴一笑,眉梢都透着得意。
“你先别得意——于海棠愿意,陈枫乐意吗?”
“他能点头?”
二大妈实在看不惯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又泼了盆冷水。
【叮!
【叮!
“这你就不懂喽!”三大妈笑意更深,“当初相亲完,陈枫可是夸过我们家海棠懂事、利落!”
“只等他跟白玲离了婚,俩人的好事,十拿九稳!”
她说着,仿佛已看见新屋亮堂、灶台飘香、药箱常备的光景。
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叮!
“于海棠……”
院门外,白玲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目光陡然一沉,警觉如绷紧的弦。
危险!
一种尖锐的危机感直刺心头。
她不认识于海棠。
也没见过这个人。
可她怕。
因为陈枫,曾经真心实意地满意过她……
【叮!
就在此时,屋里又传来声音——
“我可没记错:当初相亲,你家海棠当面就说陈枫不行!”
“那时陈枫还是实习医生,她嫌人家工资少!”
“陈枫不爱多言,她又嫌人木纳寡语!”
“陈枫还能看得上你们家海棠?”
一大妈这话一出口,轻飘飘的,却象根针扎进肉里。
三大妈脸上的笑当场就凝住了,嘴角还往上翘着,眼神却已发僵。
“嗐……谁没个失手的时候!”她顿了顿,到底没松口,只含混嘟囔,“大不了海棠放下面子去哄哄——女追男,不就隔着一层薄纱?”
话是硬气,可她眼尾一跳,手指无意识绞紧了篮筐边儿。
——一大妈这一句,正戳在她最不敢抖开的那块心病上!
【叮!
“呼……好险……于海棠,你休想插进来!”
“我和陈枫,这辈子都不会离!”
白玲听见这话,肩膀微微一松,连呼吸都轻了一截。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牵了牵,可眼睛仍牢牢盯着院门方向,半分不敢懈迨。
“得嘞得嘞!不陪你们嚼舌根了,灶上还炖着汤呢!”
“等着瞧吧,陈家那小子,迟早是我们自家人!”
中院里,三大妈越琢磨越坐不住,最后干脆把篮子往骼膊底下一夹,转身就走,鞋跟敲得青砖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