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半点本事没有,专程跑这儿混个脸熟吧!”
她语气亢奋,仿佛逮住了天大的破绽,步步紧逼。
“难不成……他真是来刷存在感的?”
王医师与孙医师交换了个眼神,面色渐沉。
想起先前几个在外屋故作高深、实则空谈的年轻医生,两人眉心越锁越紧。
“小伙子,若存心戏弄,后果你担不起。”
孙医师缓缓收回搭在桌沿的手,目光如冰。
病床上的老者也轻轻皱眉,侧过脸去,再不看陈枫一眼。
方才正是听了陈枫那句“我能治”,他才点头让陈枫进来。
如今看来,不过是个巧言令色、投机取巧之徒罢了。
李主任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额上汗珠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
他死死盯着陈枫,手心全是汗,心口发紧,不知这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叮!
“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陪你们演戏的。”
陈枫语气淡然,一字一句,清淅入耳。
“那你凭什么跳过四诊?张口就说病灶在哪?”
“这不是耍人是什么?”
“莫非——你真能一眼断症?”
孙医师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显锋利。
在他眼里,陈枫已是彻头彻尾的浮夸之辈,再无半分信重。
“你们不信我,可病人的状况,我确实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枫话音刚落。
孙医生眉头立刻拧成疙瘩,王医师则垂下眼,轻轻叹气,满是失望。
四周一片静默,却比喧闹更刺耳——众人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身上,嘴角上扬,眼神里全是不屑,象在围观一场拙劣的即兴表演。
陈枫没接那些目光,只抬眼把屋内扫了一遍。
最后,停在徐小姐脸上。
“有纸和笔吗?”
“还来?真打算演到底?”
徐小姐冷笑出声,下巴微扬,讥诮毫不遮掩。
“你们这类人,真让人腻味!”
“老老实实过日子不行么?没那本事,偏要弄些玄乎其玄的把戏,在这儿装神弄鬼!”
“脸都不要了,就为了往上蹭那么一截?”
她字字带刺,语气里全是厌烦与鄙夷。
“唰——”
李主任脸色骤然惨白。
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动,屈辱像刀子刮过心口。
可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把求救的眼神,死死投向陈枫。
【叮!
“呵……”
旁人纷纷嗤笑,眼神飘忽又轻挑,仿佛台上正上演一出双簧。
“恩?!”
床上老人忽然侧过头,望向女儿,眉心深深一蹙。
似有话要说,可目光掠过陈枫那副沉静如水的神情,又顿住了。
眼底浮起一丝冷意,随即别开脸,再不言语。
王医师与孙医师面色铁青。
徐小姐那番话虽冲着陈枫去,可字字句句,也象甩在他们脸上的耳光。
可他们不敢驳,只能绷紧下颌,盯着陈枫,看他接下来还要怎么胡搅蛮缠。
“有纸和笔吗?”
陈枫依旧平静,语气没半分波澜,又问了一遍。
“你——!”
徐小姐被这不温不火的态度激得心头火起,手指一颤,下意识扬起手,眼看就要掴过去。
……
……
“咳!”
一声沙哑干涩的咳嗽,突然切进来。
徐小姐猛地顿住,回头看向床上——老人正静静望着她,目光沉而有力。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只悻悻瘪了瘪嘴。
“紫苑,拿纸笔给他。”
老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他盯了陈枫片刻,不知是试探,还是留一线馀地,终是开了口。
“喏。”
徐紫苑抿唇,转身取来纸笔,塞进陈枫手里,指尖带着点不耐。
“如果今晚三点前后,病人开始抽搐、左侧肢体发麻、口吐白沫——”
“就照这张方子抓药,三剂同煎,浓缩成一碗。”
“务必在三小时内喂服下去,才能稳住病情。”
“超时一刻,后果难料: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危及性命。”
“若到时什么都没发生……今天这事,权当我自作多情,你们尽可一笑置之。”
他边写边说,墨迹未干,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