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嫌脏
    眼底血丝密布,羞耻感直冲太阳穴。

    她当然知道这样不对。

    可她还是做了。

    从未想过陈枫的脸面,也未曾顾及他夜里独自吞下的沉默。

    只因她心底早有一把尺——陈枫,不够格碰她。

    而她的身体,又该归谁?

    ……

    ……

    【叮!

    “轰!”

    他这话一出,白玲身后站着的七八个警察,脸色全变了。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咬住后槽牙,目光如钉,狠狠扎在她背上。

    嫌弃、不解、愤怒,在空气里噼啪炸响。

    既然厌烦到连碰都不愿碰,当初为何点头结婚?!

    陈枫对她有多上心,整个分局没人不知道——

    她发烧三十九度,他抱着跑三趟急诊;

    她值夜班,他风雨无阻送宵夜;

    连她养的绿萝枯了,他连夜查资料重新养活。

    白玲怎么敢,这么伤他?

    【叮!

    “可就在今天!”陈枫话音未落,目光陡然锋利,“你对着郑朝阳,笑得那么自然。”

    “他手臂刚划破一道口子,你就扑上去扒他衣服、揉他肩膀、手在他腰侧来回摩挲——动作熟得象做过千百遍!”

    “原来你不是没准备好。”

    “只是我这个丈夫,在你眼里,连替你擦汗的资格都没有。”

    “而你的身体,从来就只认他一个名字,对不对?”

    “摸他,是不是比摸我还顺手?是不是更痛快?”

    他望着白玲的眼神,没了温度,只剩一层薄薄的厌倦,底下压着一丝自嘲的苦涩。

    “不是!根本不是那样!”

    “朝阳肋骨裂了!我只是帮他确认伤情!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我发誓!”

    白玲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语无伦次,双手胡乱挥舞,象要抓住什么,又象在推开什么。

    【叮!

    陈枫静静看了她足足十秒。

    然后淡淡启唇:

    “上个月,我在自己腿上试针,结果半边身子麻了四个小时。”

    “我得立刻起针!再晚一秒,人就没了!可那时我根本动不了!”

    “我喊你帮忙!”

    “可你呢?”

    陈枫的目光重新落回白玲脸上。

    白玲身子猛地一晃,眼框发红,嘴唇哆嗦着,几乎要跪下去。

    “别说了……求你……我真的错了!”

    她声音断在喉咙里,抖得不成样子。

    那股怕,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压都压不住!

    【叮!

    陈枫却象没听见一样,继续往下说。

    “你听见我喊你,第一反应是躲。”

    “等我说‘再不拔我就死了’,你才拧着眉,勉强挪过来。”

    “就几根针,你慢条斯理戴上办案用的手套。”

    “反复确认手不会碰到我皮肤,才伸过来拔。”

    “拔完,转身就把手套甩进垃圾桶——仿佛碰了我一下,手就脏了。”

    他嘴角一扯,那点冷笑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玲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控制不住地发颤。

    【叮!白玲

    “嘶——”

    围观的警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全盯着白玲,眼神象见了鬼。

    谁敢信?

    那个平日雷厉风行、说话带笑、连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的白局长,

    竟对枕边人狠成这样!

    敬重没了。

    钦佩没了。

    只剩一股反胃的寒意,直冲脑门。

    【叮!

    “你老相好磕破点皮,你扑上去捂都来不及;”

    “我快咽气了,你嫌我碍眼、嫌我拖累、嫌我多活一秒都是麻烦。”

    “白玲,这口气,我咽了太久。”

    “你要还剩半分体面,现在就签字离婚。”

    陈枫语气平静,没一句高声。

    可每字每句,都象烧红的刀子,一刀刀扎进她心口。

    白玲整个人晃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前发黑。

    眼泪没掉下来,可脸上的悔、痛、难堪,浓得化不开。

    【叮!

    “白局!离!你配不上陈枫!”

    旁边一个年轻警员实在憋不住,脱口而出。

    “唰!”

    白玲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人。

    可还没等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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