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什么了?”
她身子一僵,声音忽然低下去,头慢慢垂下来。
心口像被什么攥住,越收越紧。
【叮!
“你当警察的底线呢?”
“没查清来龙去脉,就敢抓人?这就是你穿这身衣服的规矩?”
郑朝阳额角青筋跳着,脸涨得通红。
愧疚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缩。
陈枫救过他的命。
而他,亲手柄陈枫的家,推进了深渊。
【叮!
“可那把刀……真在他手里!你们骼膊上、背上,全是刀划的口子啊!”
“不是他动的手,还能是谁?”
白玲手指蜷着,声音发虚,眼神飘忽不定。
【叮!
“刀是段飞鹏的。”
“段飞鹏要杀我和郝平川。”
“我们快断气的时候,是你男人冲进来,挡在我们前面。”
郑朝阳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整个胸腔空了,风一吹就呜呜响。
【叮!
“你……你说什么?他……不是凶手?”
白玲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象被抽了脊骨。
她直直盯着郑朝阳,嘴唇发青,手指开始抖,连带膝盖也跟着打颤。
【叮!
“他不光不是凶手,还是我们两条命换来的恩人!”
“白玲,他是你枕边人,他是什么骨头,你摸了十年,还摸不出么?”
“你连这点信他的话,都不肯说出口?”
“白玲,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他当过丈夫?”
郑朝阳抬起头,目光沉沉扫过她失魂的脸、晃动的肩膀、抖个不停的手指。
问得极轻,却象刀尖刮过玻璃。
【叮!
“他……不是凶手……”
话没落音,她膝盖一软,重重跌坐在凳子上。
那一瞬,她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心口某根线,“啪”地一声,断得干脆利落。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擦都止不住。
【叮!
“我要去!现在就去!我得见他!”
她突然弹起来,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
跟跄几步,撞开房门,一头扎进走廊尽头的光里。
【叮!
……
“郑朝阳醒了。白玲,也全知道了。”
警局。
陈枫仰面躺在临时关押室的长凳上,手枕在脑后。
耳畔提示音接连炸响,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离出院,怕是就这几天的事了!”
“白玲再端着,也该松口答应离婚了。”
“好在郑朝阳醒得及时——刚过上午十点就睁眼了。”
“不然下午跟李主任的联合出诊,真要黄了。”
陈枫轻轻颔首,神情舒展。
“这一上午攒的情绪值,够再冲一次技能了。”
警局病床上躺着也是闲着,他干脆闭眼凝神。
“系统,调出当前情绪值。”
【情绪值:33020】
数据直接浮现在眼前,清淅如刻。
“嚯,这些气运之子,个个都是活体情绪提款机啊!”
“才半天工夫,硬生生刷出三万多!”
“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小目标还真能摸到边。”
他心头一震,随即笑意更浓。
“那还等什么?升级!”
“系统,中医技能——升到Lv5!”
话音落下的刹那,脑中轰然一震!
浩如烟海的医理、药性、脉象、经络图谱,裹挟着无数手起针落的实感,奔涌而至。
那些只在古籍里见过的秘方,失传百年的骨正筋柔术,甚至早已绝迹的腹腔穿刺缝合法……全数化作本能,沉进血脉,烙进指尖。
“成了!这才是真正的医道之巅!”
他睁眼时,眸底似有银光掠过。
“咦?”
一股温润气流忽从丹田升起,循着十二正经缓缓游走。
衣领微敞处,隐约透出一缕清苦甘冽的草木香。
“《医典》里竟藏着炼化药气的法门……”
药气,即此气之名。
亦称“特种真气”,属真气一脉,专为疗愈而生。
论杀伐之力,它不如战系真气凌厉;可对凡人而言,已是碾压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