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别碰我
    “那你有没有算过——这个家,是谁早起买菜、谁深夜熨衣、谁记得你胃不好少放辣?”

    “你当然觉得顺!因为你只管坐享其成!”

    “饿了有热饭,渴了有温水,衣服堆在筐里,转头就干干净净叠进柜子!”

    “你的‘顺’,全是我一肩扛下来的!”

    “以前我还信,你是慢热,是还没焐热——总有一天,心会落在我这儿。”

    “可我没想到,你心里早早就住了别人。”

    “心不在,身也不肯给,那我凭什么还要贴着脸去伺候?”

    “我不是你请来的钟点工。”

    陈枫眸子沉得不见底,声音冷得能结霜。

    白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寒意从脊椎一路爬上来。

    【叮!

    一个男人,硬是在这年月把自己活成了灶台边的影子。

    若非原主爱她入骨,怎会甘心把腰弯成这样?

    搁现在,这比倒插门还招人指指点点!

    “你说没对不起我?”

    “可你惦记他,比我惦记你多十倍!”

    “你最拿手的那道糖醋排骨,第一筷子夹给谁?不是我,是他!”

    “而我,连你还会做菜都不知道。”

    “我想多陪你坐十分钟,你皱眉看表,说‘案子堆着呢’。”

    “可他一开口,你连会议都能推掉,赶着去接他。”

    “结婚三个月,你连我碰一下手都要抽回去。”

    “我能等,可你守着清白,偏偏是为了他!”

    “我陈枫,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

    “我这么低三下四,就为了换你一句‘别闹’?”

    “白玲!”

    “不想过,当初就别戴这枚戒指!”

    “既然结了婚,心就别长在别人身上!”

    “你哪一点对得起我?!”

    陈枫嗓音压得极低,像刀刃刮过铁皮。

    白玲缓缓抬头,撞上陈枫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心口猛地一缩,慌乱和自责直冲喉咙,堵得她喘不上气。

    想开口,舌尖却僵在嘴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那些事,她向来是脑子一热就做了。

    可从没想过——自己还是陈枫的老婆。

    或者说,不是没想过。

    而是根本没当回事。

    没把陈枫当回事。

    舔狗罢了。

    谁会真放在心上?!

    【叮!

    “够了,别解释了。离婚。”

    “心里装着别人,还回来跟我演夫妻?”

    “我陈枫再普通,好歹是个有骨头的男人——不是你这位警察局长,想捏就捏、想甩就甩的面团!”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得象在说天气。

    “咱们结婚三个月,我掏心掏肺待你。”

    “可这三个月,你连床都不让我近。”

    “你笑得温软、话讲得体贴,全留给了外人,独独不给我这个丈夫半分。”

    “也难怪。”

    “你是毛熊国回来的高材生,我是高中毕业,跟着师父学点医术、练几手功夫的轧钢厂厂医。”

    “你是手握实权的警察局局长,我只是个穿白大褂的普通厂医。”

    “你生得明艳夺目,我这张脸,顶多算清秀,谈不上什么惊才绝艳。”

    “是我配不上你。离吧。”

    他把桌上东西理整齐,目光落在白玲脸上,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

    “我就……真这么让你信不过?”

    她望着陈枫决绝的眼神,脸色霎时褪尽血色,胸口像被攥紧。

    【叮!

    “你又凭什么让我信?”

    “是三个月拒我于千里之外,却为旧情人彻夜熬汤的‘忠诚’?”

    “还是把他爱吃的菜翻来复去琢磨,对我冷言寡语、视若无物的‘体贴’?”

    陈枫嘴角扯了下,象是笑,更象嘲。

    “我没有旧情人!真的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

    白玲眼框发热,羞耻感烧得耳根发烫。

    “打住。”陈枫抬手,干脆利落,“不想听了。”

    “这房子归你。”

    “今晚我就搬走,回后院我自己的屋子。”

    “体面点散,别撕破脸。”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他不想耗了。

    拖泥带水,只会烂得更快。

    更不想再和她同处一室——

    他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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