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未走过来。
“我也去。”
叶俊急了。
“你他妈伤还没好!”
谢未看着他。
“没好也能去。”
叶俊说:“不行!”
谢未笑了。
“你拦我?”
叶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谢未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死不了。
阿壳走过来。
“我也去。”
夏树看着他。
“你知道去哪儿吗?”
阿壳点点头。
“你去的,我就去。”
夏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按了按阿壳的头。
“好。”
小满跑过来。
“我也去!”
夏树蹲下来,看着她。
“小满,你留在这里。”
小满的眼睛红了。
“为什么?”
夏树说:
“因为这里需要人看着。”
他看着远处的营地。
“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你要帮我们看着。”
小满看着他。
“你会回来的吧?”
夏树点点头。
“会。”
小满抱住他。
“那你快点回来。”
夏树按了按她的头。
“好。”
小雅走过来。
“我陪你。”
夏树看着她。
“小雅……”
小雅笑了。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夏树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陈默走过来。
“我也去。”
夏树看着他。
“你不是来找死的吗?”
陈默笑了。
“是啊。但死在雾渊,比死在这里有意思。”
他看着那片海。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老头,还在不在。”
那天下午,他们出发了。
夏树。小雅。叶俊。谢未。阿壳。陈默。
六个人,走向那片海。
身后,营地里,两千多个人站在沙滩上,看着他们。
小满站在最前面,挥着手。
“早点回来!”
夏树没有回头。
但他举起手,挥了挥。
海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漫过胸口。
他们没有停。
他们只是一直走。
走进那片雾里。
走进那个比影渊更残酷的世界。
雾越来越浓。
不是普通的那种雾。是活的。像有生命一样,在他们身边流动,缠绕,试探。
谢未走在最前面。他的血棘能力在这里受到压制,十米范围内什么都感觉不到。那些雾,把一切都吞掉了。
“有意思。”他说,但语气里没有平时的懒散。
叶俊走在他旁边,一直盯着他的胸口。
“你伤口疼不疼?”
谢未看了他一眼。
“不疼。”
叶俊说:“你骗人。”
谢未笑了。
“你怎么知道?”
叶俊别过头。
“你走路姿势不对。左边比右边慢。”
谢未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观察得挺细。”
叶俊没说话。
阿壳走在夏树身边。那双巨大的黑眼睛,在雾里发着微弱的光。
“夏树。”
“嗯?”
阿壳说:
“有东西。”
夏树停下脚步。
“在哪儿?”
阿壳指了指前面。
“那里。很多。”
夏树看着他。
“你能看见?”
阿壳点点头。
“蜕生种的眼睛,能看见活的。”
他顿了顿。
“那里,全是活的。”
陈默走在最后面。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忍受什么。但他的脸上,一直带着那种奇怪的笑。
小雅走到他身边。
“你还好吗?”
陈默看着她。
“你叫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