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好。”他说,“那就这样。”
第二天,叶俊走了。
他站在树下,看着那棵树。
“怎么走?”
夏树指了指一根最粗的树枝。
“抱住它。想着你想去的地方。”
叶俊走过去,抱住那根树枝。
他闭上眼。
很久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夏树。
“夏树。”
“嗯?”
叶俊看着他。
“谢谢你。”
夏树愣了一下。
“谢什么?”
叶俊笑了。
“谢谢你让我做你朋友。”
夏树没有说话。
叶俊松开树枝,走过去,用力抱了他一下。
然后他退后一步,回到树边。
抱住树枝。
闭上眼。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淡淡的,像晨曦。
然后——消失了。
只剩下几片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
夏树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往回走。
谢未靠在树下,看着他。
“难受?”
夏树摇摇头。
“不难受。”他说,“他该回去了。”
谢未点点头。
没有再问。
又过了几天。
谢未也走了。
不是回去,是去“看看”。
“我想去看看那些世界。”他说,“影渊之外的那些。天幕连着的那些。”
夏树看着他。
“还会回来吗?”
谢未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也许吧。”
他走到树下,抱住一根树枝。
闭上眼。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夏树。
“有意思。”他说。
夏树笑了。
谢未也笑了。
然后他消失了。
花瓣飘落。
夏树站在树下,看着那些花瓣。
阿壳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会回来吗?”
夏树想了想。
“会。”他说,“他说‘有意思’的地方,他肯定会再去看看。看完了,就会回来。”
阿壳点点头。
“那我等着。”
小满没有走。
她不肯走。
“我就要在这儿。”她说,“这儿有树,有花,有海,有你。”
夏树看着她。
“小满,你还小。你应该回去,上学,交朋友,过正常人的生活。”
小满摇摇头。
“不要。”她说,“正常人的生活,有夏树吗?”
夏树愣住了。
小满看着他。
“没有。”她说,“那我要它干什么?”
夏树没有说话。
小满拉着他的手。
“我就在这儿。”她说,“等你什么时候不在了,我再走。”
夏树看着她。
那张小小的脸上,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固执。
和他一样的固执。
他笑了。
“好。”他说,“那你就留着。”
小满笑了。
阿壳也没有走。
他每天做的事和以前一样:蹲在树下,研究那些花和果子,偶尔看看海,偶尔看看天。
但他开始说话了。
比以前多很多。
“夏树,那朵花为什么是白的?”
“夏树,果子为什么是甜的?”
“夏树,海的那边是什么?”
夏树一一回答。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阿壳点点头,继续问下一个。
有一天,阿壳忽然问:
“夏树,小雅姐姐在哪儿?”
夏树指着那棵树。
“在这儿。”
阿壳看着那棵树,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懂了。”他说。
夏树不知道他懂了什么。但他没有问。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树越长越大。花开又花落,果子结了一季又一季。
小满长高了。从那个瘦小的、营养不良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阿壳也变了。他还是那副七八岁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