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在这个世界里,爱,是最危险的东西。”
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小满走过来,轻轻问:
“夏树?”
夏树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些照片,摸了摸那滴泪,摸了摸那枚戒指。
然后他开始走。
往海涅德消失的方向走。
他们又走了七天。
七天里,夏树几乎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一直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小满不敢问,只是跟着。阿壳也不问,只是跟着。
第七天的傍晚,他们看见了一座山。
那座山很奇特——在一片废墟中,它是唯一完整的东西。山不高,但很陡,像是一把刀插在地上。山顶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色的,很亮,像阳光。
夏树站在山脚下,看着那道光。
小满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什么?”
夏树没有回答。
阿壳忽然开口:
“有人。”
夏树转头看着他。
“很多?”
阿壳点点头。
“很多。”
夏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上山。
山很陡,很难爬。碎石不停地从脚下滚落,好几次他们差点滑下去。但夏树没有停。他只是爬,一直爬,像是不知疲倦。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见了第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一块岩石上,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袍子。袍子很长,拖在地上,上面绣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扭曲的线条,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
他感觉到夏树的目光,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但眼神老得吓人。他看见夏树,笑了。
“来了?”
夏树没有说话。
年轻人侧过身,指向山顶。
“她在上面。”
夏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山顶那道光,看着那个方向。
然后他继续往上爬。
爬了不到十米,第二个人出现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们穿着同样的暗红色袍子,站在山路的两侧,像是某种仪式的守卫。他们看着夏树,眼神里没有任何表情。
夏树从他们中间走过。
阿壳跟在他身后,那双巨大的黑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人。小满紧紧抓着夏树的衣角,浑身发抖。
终于,他爬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块平地。不大,只有几十平米。平地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披散在肩上。金色的光从她头顶照下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夏树的脚步停住了。
“小雅……”
那个女人慢慢转过身。
不是小雅。
是一张陌生的脸。很年轻,很漂亮,但眼睛是空的,和小满刚来的时候一样。
她看着夏树,忽然笑了。
“你就是夏树?”
夏树没有说话。
女人走近一步。
“我叫顾采薇。”她说,“有人让我在这里等你。”
夏树看着她。
“谁?”
顾采薇没有回答。她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幅绣画。
很小,只有巴掌大。绣的是一个女孩——长发,白裙,站在金色的光里笑。
是小雅。
夏树接过那幅画,手指在画上轻轻抚摸。那些丝线很细,很密,绣出来的小雅栩栩如生,像是要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她在哪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采薇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什么——像是……悲哀。
“你确定要知道?”
夏树抬起头,看着她。
“确定。”
顾采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指向山顶的边缘。
那里有一道裂缝。很窄,很黑,看不见底。
“她在下面。”
夏树走过去,站在裂缝边上。
下面是黑暗。纯粹的,无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什么?”
“影渊的底。”顾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最深处。所有消失的人,最后都会去那里。”
夏树看着那道裂缝,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