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嘛,一个神棍罢了,不无遗憾道:
“人世无常,大汗确实去得太匆匆,所以你就来找我?”
索南微微眯起了眼,缓缓道:
“驸马已经降服右翼三万户,接下来自然是西海,随后是瓦剌还是乌斯藏?”
二人目光撞在一处,张昊挤个笑脸,想缓和一下尴尬气氛,却看到贼秃眼中闪烁的杀机。
“你想杀我?”
“我昨晚才知道你做过知县、巡按、巡抚、总督,又成为驸马,当真是匪夷所思,我其实不想杀你,是你自己找死。”
张昊脑筋急转弯,宝音出卖老子啦?不对呀,这位迷妹根本不了解我,难道是?
杀机已至,由不得他多想,这个、眼下杀掉贼秃不好收尾啊,弑佛名头万一传开就坏了。
他决定再挽救一下这个“预定的带路党”。
“还记得,盂兰会上,世尊说过,众生之苦,多因不守戒律,放情纵欲,上师是出家人,贪嗔痴慢疑要不得,打打杀杀有违清规戒律啊。”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索南金刚怒目,大义凛然道:
“杀一不义,而乌思藏得救,为何杀不得?”
这是“杀一人以存天下”的大命题啊,张昊笑出泪来,这个贼秃真特么不要逼脸。
杨云亭说,那乌思藏者,遍地伪佛,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人间地狱也,喇嘛教是阿三所传,当地阿三佛爷也不少,那边的百姓世代被洗脑,和阿三家的世袭低种姓贱民一屌样,只盼来世投个好胎。
索南贼秃满嘴的情怀大义,一心的世俗名利,业障无解,他也懒得和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贼秃辩法,最后问道:
“你见过张四维家人?”
“你没猜错。”
索南静坐目不开合,一幅心无增减本光明的死样子,声调平淡,话意却如恶浪掀天作雷吼。
张昊嘴角弯弯,眼中闪过一丝沧桑。
那是他曾经阅过的繁华、翻越的山海、浪迹的天涯。
从来都是危栈断我前,猛虎尾我后,倒崖落我左,绝壑临我右,我足复荆榛,雨雪更纷骤。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