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我说话算数,你只管去田庄进货,买方子也有优惠,谁让咱是乡亲呢。”
老莫苦笑称谢,他要有这本钱,岂会为他人做嫁衣。
姚老四也要告辞。
“你等一下。”
张昊去厅上坐下,心里烦躁得厉害。
日盼夜盼,盼来个白条子,情绪大起大落太快,他有些受不了,让小良去拿冰茶来祛火。
小良大喜,飞快送来满满一盘子冷饮。
人人一杯,剩下的端着就走,心说徐二妮死丫头好不狡猾,还去门房问人头呢,带上小川哥六人,还不是乖乖送我三杯,这回过瘾啦!
“小官人,莫怪我好奇,贵府很有些稀奇物,这凉茶真是绝妙。”
曹茂廷喝口冰茶,蜂蜜牛奶水果混合,香甜可口,沁人心脾,忍不住赞叹。
“没甚稀奇,别家也有,我家牛奶蜜糖用的多些罢了,混些小钱钱花销。”
张昊喝口甜丝丝、凉悠悠的冰茶,燥热稍降,说话也变得和气起来。
曹茂廷诚恳道:“既然杨掌柜去皂坊,我就暂且不去了,能不能给在下派一位制皂匠师,我想买下一省的经销权。”
“好说。”张昊暗喜,这一笔生意若成,足以抚慰我受伤滴幼小心灵。
“小官人若方便,我明日过来签约如何?”
见对方颔首,曹茂廷施礼告辞。
他摸不透这纨绔小子脾气,不过目的也算达成。
那瘦鬼叫杨宏远,他太记得了,这厮做过祁贵发伙计,刁滑精明,当年差点坏他好事,胰子生意有这厮头前趟路,他很放心。
张昊来到厅廊留步,示意傻站在烈日下的小良送送客人,转身回厅坐下。
姚老四凑过来,见他拧巴着小眉
“少爷,皂坊真的不做了?”
“我几时说过不做?江南经销权卖了不假,咱们难道不能去江北卖货?
眼下农忙,皂坊暂不扩建,回去把不能供货的定金退了,别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
还愣着作甚,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你拉着一个臭脸给谁看呢?好了,你回吧。”
“少爷的意思是,我去江北卖?”
“废话!本钱有了,肯定要大干一场,按我说的去做。”
张昊应付一句,见这厮喜色上脸,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一个人坐在那里寻思。
轩窗外,花红欲燃,戏蝶游蜂飞来厅上,断断续续的哼唧声把他唤回神。
只见待客的残茶还没收,小良按着肚子缩在交椅里来回的拧,小脸皱巴得像个核桃。
“恁大了还不知道生冷饥饱,去找老李,立马给你治好。”
“真咧?”
张昊点点头回后面去。
圆儿折了花枝勾引爬到墙头的花猫下来,见秦良猴腰捧腹,苦叽叽去后园,疑惑不解。
“他咋啦?”
“跟金盏一样,逮住冰水不要命的喝。”
小院葡萄架下绿荫深驻,青钿和红蕖仍在核算账目。
张昊一屁股坐进藤椅里,掏出银票扔桌上。
“姚老四又说什么了?这人太烦。”
青钿头也不抬,一边拨打算盘,一边把核对后的数目报给红蕖,拿起那叠银票。
“盛源银号,见票即付纹银二万两,这是?”
青钿蹙眉瞟他一眼,
“你、你卖了!?”
红蕖放下笔,伸手去拿银票,被青钿一巴掌拍开。
“看吧,没啥大不了的。”
这几张纸别人拿去也没用,除非、张昊的小心肝突地一跳,被绑架的后遗症猛然上头。
姓齐的忽悠老子去苏州,难道要?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觉得不大可能。
“你先收着。”
烦事挂心,张昊懒得给青钿解释买卖始末,干脆什么也不想,换了短衣去找老李学拳。
黄昏时候,小赫和帮工的下人一起从田庄回来,张昊听完回报,一笑而过。
晚上陪着奶奶,听她讲古,坐到凉气下来才回自己小院。
圆儿在灯下跟红蕖学绣花,听到院里少爷脚步,煮杯牛奶端上楼。
张昊问她小良晚上吃饭没有。
小丫头笑道:“不但吃了,还和徐二妮吵一架,我看他是疼的轻。”
青钿去前面巡视一圈儿回来,卸了钥匙串儿,脱下衫裙搭床头,摇着团扇去里间,见他坐在
“买地建作坊虽然慢些,难道不比卖方挣得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银子,感觉和做梦一样,你怎会想着卖方子,房员外催债了?”
“没人催债,我是无可奈何,必须卖。
油菜若是推广开,皂利不输盐铁,这是泼天的财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