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师前夜
基本料理干净了,西港船队试探两回,吓住了,反正一个也别想跑。”

    幺娘入座吁口气,她棉甲里面还有链甲,压

    “这下子发了,多少银子?”

    “账册是二百一十多万,因为大尖屿出事,货物不交割完,李家拿不到钱,这才被咱撞上了。”

    “可惜是一锤子买卖,东港我去看了,倭子仓库没多少银子,都是生丝,船上装的绸缎最多,有一艘没能扑灭,白白烧掉了。”

    “老夫也是今日才见识到,天子南库是何等富饶,荒谬的是,每年几百万两银子的买卖,就算全部抽税,也只会落入市舶太监口袋,

    张昊对

    “这些银子是货款,我打算交给李家,别激动,听我说完,李老五已经服软了,真心还是假意都无所谓,咱们下西洋,且不说对佛山三大家族的威慑有多大,单单是为了贸易,他们也会乖乖合作,货款还给他们,也是咱应有的态度。

    毕竟咱们下西洋也是为了贸易,这才是长久利益,出口贸易链,离不开霍李陈这三家坐地户,两百多万两,咱们若是吞了,其实对这三家影响不大,对内地那些供货商的打击却要命,无数人要倾家荡产,如此一来,大悖下西洋初衷。”

    老茅秃噜茶水不吱声,弃银不顾,他冷静下来便想明白了,眼前的巨资,干系内陆数省升斗小民的身家性命,没有这些人,哪来的货物。

    “你缺钱?再说了,钱可以还,货是咱的嘛,这个养猪场的坛坛罐罐,难道不值二百万?”

    幺娘起身就走。

    张昊慌忙跟上去拉住。

    “你去哪?”

    “这边闹这么大动静,上下川的夷船逃掉咋办?”

    “让马宝山派船过去不就得了。”

    “懒得理你!”

    幺娘呼喝自己的随从,上马走了。

    “船上的红毛夷要跟咱比耐性啊。”

    老茅出仓瞅瞅星月,大概子时了,听不到厮杀和枪炮动静,广场上灯火通明,绞架上吊着尸体,车队人

    “今晚事务太多,不填饱肚子不行。”

    符保见老爷点头,让人去传饭。

    吃饭的当口,内陆集镇和三个倭夷营盘的审讯口供陆续送来,老茅一边

    “这些夷人不好办,太多了,还有百十个妇幼,朱纨前车之鉴,如何收尾,不可不慎。”

    “男人全部随船带走,妇幼送去呆蛙好了。”

    张昊不在乎这些,看着一份满篇慈爱的口供发笑。

    这些兼职谍报的西夷神棍其实也有用处,下西洋一路太枯燥,带上他们,不但能唠西洋嗑,遇上坏天气,还可以丢下去贿赂海神嘛。

    他看到布鲁托的供词便怒了,可能是没动大刑的缘故,口供全是冠冕堂皇的陈腔滥调,大谈契约公平、贸易自由、友好往来那一套。

    好在识相的家伙也不少,把布鲁托的老底揭了出来,这位老船长是个追求黄金和荣耀的信徒,当初在双屿岛市政厅还做过公证官哩。

    一个叫平托的家伙供述,布鲁托买下公证官一职花了三千克鲁扎多,双屿覆灭,逃去月港,朱纨随后即至,只得逃往南洋殖民据点。

    布鲁托凭着令人叹服的远东知识,取得果阿殖民总督信任,率队重返大明,流窜上川、下川、屯门、浪白诸岛,最终在濠镜站住脚。

    “把这个叫平托的番鬼带来,还有吴通事。”

    审讯处的坊丁很快送来一个鸡窝乱发、满脸胡子的夷人,自称通晓明国话,名叫平托。

    张昊推开饭碗,斜一眼猴腰站

    “濠镜总督布鲁托的底细,可是你揭发的?”

    “是是,是小人供述。”

    这厮明国话很流利呀,还是江浙口音哩,张昊把手边的一份原始鸟语账目扔地上。

    “仔细看看。”

    平托捡起来,一边跪地浏览,一边回答两位老爷的提问,双手比划,外加赌咒发誓。

    “老爷,小的句句属实,账目上的股东、船主、水手身份不难猜,恩里克是贵族名字,那些水手叫猫狗马桶,因为穷人没有名字,随便看见什么就叫什么,求老爷明察,小的只是一个为了攒钱回家,为布鲁托做牛做马的落魄商人。”

    平托说到最后,拉开破烂衣衫,坦露满身的新旧伤痕,趴地上痛哭,脏乱的胡子上沾满涕泪,真真是闻者心酸,观者落泪。

    “行了,你是个聪明人,命运在你自己手里捏着。”

    张昊又问了一些关于南洋和葡萄牙的事,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翻译官人选,比吴通事的洋泾滨鸟语强多了,让人带这厮下去核实身份。

    “此人说的荷兰卖鱼佬,莫非也是欧罗巴一国?”

    “学生与濠镜葡夷打过交道,据布鲁托所说,欧罗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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