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剑气箫心
人,你生下来就这样?路可以自己选,爹妈世道能由你选么?圣人穷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不改其乐,谁令你生而卑贱?是你自己!”

    坏种、背时、脑残,说的就是他,少爷的话仿佛醍醐灌顶,他终于开了窍。

    自打月港回来,少爷再不喊他浪里飘,他年纪不小了,还能飘到几时?

    岁月是把刀,砍去了他所有伪装,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浪里飘眼睛不觉就红了。

    “叔,你咋啦?”

    祝火木见他滴泪,好生惶恐。

    浪里飘摇摇头,抹抹眼角。

    自打上次少爷遇刺,他一直在埋怨自己,那个刺客进屋后,一直没有出来,但凡他长长心,亲自去看一眼,绝对不会出这档子事。

    还有就是武艺,他和符保比试一回也输了,最近神思不属,请假休息又被一个破孩子弄得糟心,他这会儿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

    符保没经验,自己撂挑子,真是犯蠢该死啊!

    “我没事,铁驴是吧,我去替你说说情,留下可以,你能保证不后悔?”

    浪里飘问那个四十五度望天的熊孩子。

    铁驴侧目看他,这苍不郎子凶狠狡诈,还发癫,莫非要留下我炮制?

    “后悔的是王八羔子!”

    浪里飘笑起来。

    “我爹管一个油坊,我不怕你!”

    浪里飘越发笑的大声。

    “叔,还有我,我爹是田庄车马队的管事,二庄头儿。”

    旁边狗蛋也张嘴,声音像是蚊子叫。

    祝火木后悔带这几个蠢货

    “开饭啦!不想吃就回营,想玩出城好好玩,没有夜禁!”

    张昊夕阳落

    “你气色不错啊,心事想开了?”

    见他一本正经伸手相请,跟着进院。

    符保安排好夜班过来,瞄一眼浪里飘屋里,听到雨点似的梆子声,拿上碗筷去伙房。

    “向有德他娘小产一回,肚子再没动静,铁驴没有参训,肯定是个独苗,小小年纪,竟然学会走后门,那就更不能留下他们。”

    “我是看到铁驴想起了自己,这娃子弄不好就走我老路,家里作坊好像不再收孩子做事,半大小子,人憎狗厌,还不如留下来驯驯。”

    张昊挠挠脸,青钿来信说过,小孩子在作坊出了几回

    “那就把铁驴留下,去吃饭吧。”

    回到后宅,幺娘不在,宝琴和几个丫头坐在饭桌边,大伙明天就要分开,都是耷拉着脸。

    张昊见气氛不好,讲个笑话又遇冷场,讪讪的叫声吃饭,带头开吃。

    等他吃饱停筷子,几个女孩儿还在碗里来回扒拉,跨院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孩

    “难道咱们也要抱头哭一场。”

    “说什么呢你,不吃就撤了!”

    宝琴啪的一声,把筷子拍桌上。

    “金玉饿了就吃,别学她们,宝珠荼蘼你俩跟着池大姐没啥担心的,我又不是不回来,好好好,少奶奶别瞪眼,我去写信。”

    家信早已写好,这封信是关于成立东乡少年预备营的事,若非熊孩子们过来,他想不到这些。

    东乡人口日繁,公母一心挣银子,得给读不进书的熊孩子找些事做,总之不能让他们闲着。

    一个身体即将成熟,心智却像荒草疯长的少年,若无人修剪引导,对个人、对周边都是灾害。

    百年大计,生育和教育一个都不能少,只有改变少年人的命运,大明才有希望和未来。

    因此两京十三省办义学是大事,必须与产业布局同步,张昊沉思片刻,铺信笺执笔膏墨。

    鸣蝉凄切三秋候,罗帏轻寒挂玉钩。

    “发什么呆呢,还疼不疼?她下手也太狠了。”

    宝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进屋,踢了他一脚,媚眼含嗔。

    “没啥大碍,怨我不小心。”

    张昊收起杂乱思绪,给她打理好头发,拥背搂膝打横抱怀里,蹬鞋子进来里间。

    二人腻歪一回,张昊哼哼唧唧趴床上,宝琴双手撑着他肩胛,跪膝在他后背按压。

    抬眼瞥见枕畔香囊秘符,登时来气,小燕子的鬼玩意儿她真不敢扔,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气得狠狠给他脊背一巴掌。

    “明知道小蹄子一肚子坏水,偏要去搭理她,行了,赶紧的,别着凉了。”

    张昊翻身坐起,扭腰晃肩,感觉背上舒服不少,晚间给小燕子讲经回来,与幺娘比划两招,倒霉催的,搭手就把他挒岔气了。

    “你们两个一个文攻、一个武吓,轮流排揎,我不是想摸清小燕子啥目的嘛,就算她不借刀杀人,我也不会放过这些鼠辈。”

    “小蹄子人小鬼大,早晚也要自立门户,都想抢地盘、博名望,杀来杀去,死光光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