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放告之日


    张昊心无旁骛,原以为完成火药坊一期工程图不难,孰料二更天宝琴过来痴缠。

    “来香山前定的约法三章忘了?”

    “那是来之前,不是来之后,你我是夫妻啊,睡觉怎么啦?”

    死丫头胡搅蛮缠,张昊无奈,只得效法坐怀不乱柳下惠,念念都是君子德行,狠心不去惜玉怜香,兴云布雨更是绝无可能。

    青春期内分泌最旺,后天精路未开,先天之门未闭,其实是修炼成功率最高的阶段。

    年少修炼唯一的弊端是经验和心性,他来自知识大爆炸时代,恰好没有这方面的短板。

    前途凶险未卜,幺娘不告而别,为小命计,唯有练功自保,岂能被小妖精毁掉纯阳真身。

    一个活泼泼雨意云情,要贴胸交股效鸾凤,一个木呆呆装痴卖傻,要面壁参禅学达摩。

    二人拉拉扯扯斗嘴,可怜将一个心爱的人儿惹恼了,气呼呼跺脚而去,再不搭理他。

    张昊三更才睡下,五更天又爬起来赶工,鸡声三唱,终于把一期施工图纸搞定。

    芫荽送来早饭,没见到夫人,也不敢问,得了吩咐,急急去值房递话。

    刘骁勇很快过来,取图纸看一眼,建筑一应尺

    “少爷,告状的已经在排队,费青说昨天就有人赶来,不过还是看热闹的多。”

    “打造工具的事让工房去办,城墙停工,莫要苛待民夫犯人,要千金市马骨。”

    刘骁勇应命而去。

    张昊去澡房冲凉,今日放告,他要坐堂审案。

    县衙每月有定期,逢五逢十放告,有冤屈的可以面见知县,吏役不得阻挠。

    这个制度是因为大老爷公务太忙,没法天天去做狄仁杰,当然,命案知县必须亲自上阵,平时的案子有佐贰、杂官接着。

    回卧室更衣,顺便去哄故意赖床的小媳妇。

    逗趣、挠痒痒、任打任罚,三板斧很管用,却也很受罪,死丫头牙咬指掐,太疼了。

    宝琴玩嗨了,张牙舞爪跳到地毯上,追杀到帘门处才停步,呲牙瞪他一眼,挑帘趿拉上木屐,来到廊下瞅瞅

    “真想去看看,噼里啪啦打板子吔,想想就来劲儿。”

    “要不先打你试试?”

    张昊见她磋磨贝齿,翻眼似笑非笑挑衅,赶紧示弱。

    “贤妻去后堂听听也无妨。”

    “且,躲后面有什么意思,除非让我亲自审案。”

    宝琴把乌纱戴自己头上

    “你既然任打任罚,且放你过关,别得意,打是打,罚是罚,如何惩戒容我三思,去吧。”

    “还望娘子念在俺不辞劳苦,在大堂上为民做主、为君分忧的份上,千万怜惜则个。”

    “自吹自擂,再没见

    宝琴说到最后,憋不住咯咯大笑。

    张昊踩着云板袅袅余音来到二堂。

    在东库房做事的小

    “少爷找我有事?”

    张昊点头,让人去正堂添张书案,觉得眼睛发涩,端起浓茶喝一口。

    他打算让小韩参与刑名事务,这么做不是懒批案牍,而是要锻炼这些手下。

    此举合理合法,时下幕僚是官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最出名的便是胡宗宪的幕僚团。

    出现该现象的根源是阶层固化、科举被婆罗门垄断,士人入仕愈来愈难,只能入幕为宾。

    只要你请得起幕友,做官不要太简单,刑名、钱粮、来往公私文书,师爷打理即可。

    家丁做腿脚耳目,胥吏听命行事,大老爷要么玩圣人理念,要么风花雪月捞钱,躺赢。

    “等下你做刑幕。”

    刑幕就是包青天的公孙先生,韩秀才脸上升起潮红,作揖称是,跟着少爷往大堂去。

    他是丁二娃小队文书,被费青分到银钱出入总汇之地,其他坊队文书则分去六房做事。

    东库房责任最重,存库、提库、支俸、工食、杂银、私项流水等,都在这里出入做账。

    司库是个掌钱多年的秀才,教他不少诀窍,他要做的是每日稽查账簿,送签押房用印。

    当年在东乡考上文书一职,少爷曾让大伙熟记律条,他做梦也想不到今日能派上用场。

    升堂的呼喝声响起,张昊想起一事,快步上堂。

    ”啪!

    一声大响,惊堂木敲在公案上。

    “天干物燥,水火棍就不要顿了。”

    堂下衙役的喊堂威还没吐出来,赶紧咽进肚子。

    放告日的堂事准备,是刑房赵经承包办,叫声县尊,把点名单递上,退到左手经承案边。

    张昊右手刑幕案边站的是小韩秀才,堂下左右,有负责记录堂供的招书、容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