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祸结衅深
银子全被人骗走啦?”

    周淮安嚯地站起,脸色煞是难看。

    大有恨不得把少女嘴巴给捂上,低声呵斥:“师妹噤声!”

    少女醒悟过来,吓得自个儿把嘴捂上,缩着肩膀,打量两个师兄的脸色,大眼睛咕噜噜来回转。

    周淮安阴着脸坐下,倒杯凉茶喝一口。

    其实大伙心里有数,这趟买卖看似轻便赚钱,怪处却不少。

    事先说好的货物也不让点验,师父竟然没说二话,痛快的接下了。

    大伙路上就猜测货物是银子,好不心惊,千辛万苦到站,又被人骗了。

    万幸的是,“货物”

    “这趟生意钱货两讫,咱们与江家再不相干,大有交代下去,谁敢多嘴,门规伺候!尤其妙仪你,以后看谁还会带你出门。”

    少女委屈撅嘴,“我什么也不说还不行么,就会凶人家。”

    “回去做功课吧,没事不要烦我。”

    周淮安把二人赶走,打下竹帘,转身进了里间,拉开后窗,上床盘腿坐下。

    闭眼调息不过片刻,他的呼吸反而急促起来,面容痛苦扭曲,泪水溢出眼角。

    他脑中全是亲人惨死的场面,猛地睁开眼,胸膛急剧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吱吱。

    窗外月光皎洁,隐约的曲声随风飘进屋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二更梆子敲响,周淮安抽出竹席下的长柄刀系在后背,攀窗跳了出去。

    绕到货栈库院,蹲在暗影中听了片刻动静,箭步冲向院墙,蹬踩借力上墙,一跃而出。

    他避开大路,来到闸口东边的一个水湾。

    风吹浪涌,岸泊的小渔船在星月下起伏摇晃,他看了片刻,在几条船上纵跃而过,跳上一条按照约定挑灯的船只,弯腰进舱。

    “周公子,这会儿就走?”

    躺在舱中的渔民被周淮安推醒,揉揉眼起身。

    周淮安点点头,出来靠舱壁坐下。

    帆片升起,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小船便到了杨舍江口附近。

    “有劳闵大哥,天亮我若是不过来,你自去吧。”

    周淮安摸出碎银递过去,跳进江边浅水。

    那道背影在岸上影影绰绰晃动几下,很快便溶入漆黑如墨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