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谁主东南
谁会专门写下来?

    照我说,绑了他才叫省事,也不知道你咋想的,还要放他过来。”

    那胖子肥肉满腮,言说之际

    “不如暂时哄住他,等他返程路上再下手,我保证做的滴水不漏!”

    “此事干系甚大,等润二回来再说。”

    齐白泽抬手去揉紧皱的

    “几十万匹丝绸积压至今,手头银子已经见底,你以为我心里好受?让你过来不是添乱,给我安分点。”

    胖子哼了一声,他对大哥的做派颇为不满,

    “我死活想不明白,大好局面,为何会毁在王本固狗贼手里!

    区区一个小巡按,他到底哪来的胆子,竟敢和胡宗宪对着干!?

    大哥,我怀疑胡宗宪从没想过要和老船主谈条件,从一开始就是在坑老船主。

    老船主太糊涂了,几句软话就被胡宗宪哄到岸上。

    特么的朝贡要是有用,老子的货物何至于堆在仓库里烂掉!

    胡宗宪只想捞功劳,这场大战根本无法化解,想在江浙这边出货,怕是没指望了。

    货物若是走月港、濠镜,风险大不说,少不了要被方静斋这条老狗狠宰一刀。

    大哥,眼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是有芙蓉皂救急么?

    你可千万别把货物交给

    正说着,管家捧着一个长扁小匣子进了大落地罩,趋步近前奉上。

    “老爷,皂坊的香胰子送来了。”

    胖子摆手让他出去,拿出匣中一块类似牛油大蜡质地的皂块儿,凑鼻端闻闻,大皱眉头。

    “大哥,都第几批了?还是这个鸟样子,味道不说,你看看这颜色,乌头皂脑,比会真楼卖的香胰子差太远。”

    他说着使劲捏一下,气得笑了,仿制的香胰子已经变形,令人失望之极。

    “一干废物!皂方在手,竟然还是造不出香胰子。

    润二要是弄不来方子,难道真得掏银子?

    二十万两啊,特么心疼死我了。

    大哥、咱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啥时候下过如此大的本钱?”

    齐白泽不理会他,放下官窑五彩盖碗,拿过一块儿香皂细看。

    凉风吹拂,隐约飘来欢快的笑声,他侧身眯眼看向窗外。

    湖面凉亭里,有两个小人影在玩耍。

    他大皱眉头,喝叫外廊侍立的丫环速去照看

    “罗龙文应该快到了,一定要安抚住崔大。

    告诉他,即便弄不死茅海峰,也得给我想方设法留在那边。

    就说事成之后,我送他一场大富贵!

    只要他能在倭国站住脚跟,让你的人一切听他指挥!”

    “大哥放心好了。

    哼,他在钱坊私自加铸,以为我不知道。

    我给他挑明了,过去一切休提,这次是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厮还算识相,当场就答应下来。

    他本就是个不安分的,被徐海手下追杀,若非咱们收留,哪有活路。

    还有茅海峰这个蠢货,拿老船主的虎皮当大旗,特么的竟敢要挟老子!

    好像咱们离开他,货物就卖不出去一样。

    他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

    胖子肥脸狰狞,言语怨毒,手里的茶盏重重顿在几上。

    齐白泽掸掸溅身上的茶水,无奈的看他一眼。

    老船主(汪直)率领倭国船队浮海而来,兵临舟山,叩关求市(贸易、朝贡)。

    官兵松散怯阵,海涯曼衍难守,胡宗若不想因此丢官,就得坐下来商谈合作。

    他原以为积压的货物终于有出路了,孰料汪直游玩杭州之际,突然被王本固捉拿下狱。

    朝廷调动大军集结舟山,他实在看不到汪直义子(茅海峰)有获胜之机,这才铤而走险。

    让崔大郎去见茅海峰是计一,计二是利用芙蓉皂缓解资金断流,计三才是与方家妥协。

    无论怎么做,都不是为了甚么恩怨情仇,生意场上只有利益,戆胚痴线才谈感情。

    做海贸,是两条腿走路,官府和倭寇缺一不可。

    派崔大伺机行险,他不敢笃定能成功,这个上上之策,其实是在赌。

    助胡宗宪杀掉茅海峰,等同自断一腿,若非大势所迫,他不会着急向胡宗宪卖好。

    归根结底,海贸单靠胡宗宪不行,他需要崔大替代那条断腿(倭寇汪直父子)。

    他只能赌一把,丝绸生意根本离不开海贸,这是他经营几十年的心血,决不能付诸东流!

    “丝绸滞销、铜钱运不出去、赵文华被严嵩杀了、胡宗宪从七品升迁封疆大吏,老船主下了大狱。

    这才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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