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道友，且慢。”韩立突然停下脚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铜钱状法器，法器中闪铄着微弱的银色光点。
“阵法验证？”韩牧看向韩立。
韩立点头，指尖在铜钱法器上轻点：“刚才青玄道人所言，涉及上古秘辛和混沌至宝，信息量极大。我以‘溯时阵盘’推演其中几处关键节点的时间逻辑链条，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他所说的‘时光守护者’一脉复灭时间、‘时尊’叛变时间、以及‘起源之棺’破碎时间，三条时间线在‘时光源头’的波动记录上是能映射上的。”韩立收起阵盘，神色凝重，“这意味着，他至少在时间在线没有撒谎。但关于‘时尊’的真正目的……”
韩牧目光微凝：“你觉得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而是可能有所隐瞒。”韩立道，“青玄道人说时尊要‘重定乾坤’，成为唯一的主宰。但若只是为权力，何必费尽心力集齐‘起源之棺’？此等混沌至宝，哪怕只是碎片，也足以让他成为诸天最顶尖的存在之一。他要闯入‘时光源头’内核，必然有更深层的目的。”
“你觉得是什么？”
韩立沉默片刻：“我怀疑，时尊可能发现了‘时光源头’的某个秘密，一个关乎……超脱的秘密。他想通过掌控时光源头，找到超越大罗、甚至超越道祖的方法。”
韩牧眼神深邃。这个推测，与青玄道人最后那句“你的系统来自更高维度”隐隐呼应。如果时尊真的在追寻超脱，那么他对自己这个“变量”的杀意，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强烈。
“先通过试炼提升实力。”韩牧做出决定，“无论时尊目的为何，实力不足，一切皆是空谈。”
韩立点头，两人继续前行。
信道尽头，白光散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面巨大镜子构成的迷宫。每一面镜子都高达十丈，镜面光滑如水面，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但倒影的动作却与本体并不完全同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甚至在做完全不同的动作。
“‘轮回镜’试炼，看来是考验对‘轮回’和‘时光’的感悟了。”韩立观察四周。
就在这时，最近的一面镜子中，韩牧的倒影突然动了。那倒影从镜中走出，化作与韩牧一模一样的灰衣身影，连气息都分毫不差，只是眼神空洞，如同傀儡。
“击败自我镜象，或领悟镜象中的‘轮回真意’，方可通过。”一个淡漠的声音在迷宫中回荡，正是青玄道人的声音。
镜象韩牧抬手，指尖灰白光芒流转，赫然是“时光凝滞”的起手式。
“我来。”韩牧对韩立示意后退，自己迈步上前。
几乎在同时，镜象韩牧的“时光凝滞”已经发出，无形的时光之力笼罩而来。韩牧不闪不避，同样抬手一点，两道相同的时光之力在半空碰撞，相互抵消、湮灭。
“复制我的能力和修为？”韩牧眉头微挑。
镜象不答，身形如电扑来，双手结印，一记“时光腐朽”打出。韩牧同样以“时光腐朽”应对，两股能让万物归寂的灰白气流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侵蚀声。
但三招过后，韩牧发现了问题。这镜象虽然能完美复制他的招式、修为、甚至战斗风格，但缺少了一样东西——灵性。它的攻击一板一眼，完全是照搬韩牧之前的战斗模式，没有任何临场应变。
“徒具其形。”韩牧摇头，突然变招。
镜象韩牧依旧按照缺省程序，准备施展第四招“时空归寂”。但韩牧这次没有对攻，而是身形诡异一晃，以“轮回之种”催动一丝轮回道韵，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不断流转的灰色光幕。
镜象的“时空归寂”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荡，却没有破碎，反而将部分攻击反弹回去。镜象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应对，动作微滞。
就是这一滞的破绽。
韩牧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镜象左侧，并指如剑，指尖没有动用任何时光神通，只是纯粹的、灌注了太乙玉仙仙力的一记直刺，点在镜象眉心。
咔嚓。
镜象眉心出现裂痕，随即整个身躯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片片剥落，化为光点消散。一面镜子也随之黯淡，露出后方通往迷宫深处的路。
“原来如此。”韩立若有所思，“这试炼不仅是考验实力，更是考验能否超越固有的战斗模式，融入新的感悟。你刚才用了‘轮回之种’的力量。”
韩牧点头，看向迷宫中那数以千计的镜子：“看来，要一路打过去了。”
“未必。”韩立指向其中几面镜子，“你看那些镜子中的倒影，动作虽然不同步，但似乎蕴含着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