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数次其他巡逻队的星梭。有的远远擦肩而过,有的用制式传讯符文进行简短的、程式化的身份识别和局域核对。韩立凭借着从俘虏记忆和缴获物品中获取的信息,以及对“逆时盟”传讯规律的了解,加之韩牧仿真的、带着“逆乱”气息的时光波动掩护,每次都险之又险地应付了过去。
“前面是‘第七资源中转站’外围的检查点,有固定哨卡和扫描阵法,是进入‘永夜’内环的第一道正式关卡。”韩立盯着星图上显示的信息,沉声道,“奎木的记忆里,这里的检查比外围严格得多,需要核对完整的队伍编码、人员魂印和任务指令。我们伪造的编码和令牌能瞒过巡逻队,但魂印和任务指令是硬伤。”
“能绕过去吗?”柳如烟问道。
“绕路需要多走三天,而且会经过另一处更危险的‘时空乱流带’。”韩立摇头,“强行闯关更不行,会立刻触发警报。”
韩牧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星梭舷窗外那越来越近的、由数颗人工改造的微型星辰和大量悬浮平台构成的检查点。那里灰光闪铄,隐约可见身着制式灰甲的修士身影。
“周猛,用你的印记,全力感应检查点阵法最薄弱、或者受‘时守’道韵残留影响最大的局域。”韩牧快速道,“韩立道友,准备在周猛指出的位置,制造一次小范围、短暂的‘时空信号干扰’,仿真成自然时空波动。柳如烟,你操控星梭,在干扰出现的瞬间,以最快速度、最小动静穿过那个薄弱点。罗峰,准备好,如果有守卫靠近拦截,你和白灵负责瞬间制服,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
“是!”
众人立刻行动。周猛闭上眼,眉心印记微光流转,片刻后指向检查点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连接着几根巨大能量渠道的平台阴影局域:“那里!阵法波动有细微的不协调,好象下面埋着什么古老的东西,让‘逆乱’阵法运转有点……卡顿?”
“就是那里!准备!”韩牧低喝。
星梭缓缓靠近,做出一副准备接受检查的姿态。就在距离那平台阴影局域约百丈时,韩立双手掐诀,将几枚早已准备好的、蕴含混乱时空之力的符录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没入那片阴影局域的地基。
嗡!
一阵微弱但范围精准的时空涟漪荡漾开来,检查点的扫描阵法光芒顿时一阵紊乱,几个监控符文短暂失效。几乎同时,柳如烟将星梭动力推到极限,星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阵法紊乱的刹那,紧贴着平台阴影,以毫厘之差穿过了检查点的防护光幕,没入了“永夜”内环的星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成了!”罗峰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别高兴太早,只是过了第一关。”韩牧神色依旧凝重。他能感觉到,进入内环后,周围的“逆乱”时空道韵更加浓郁,无形的监控和压迫感也更强了。星梭必须更加小心。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的哨所和资源点,绕行了数处危险的天然险地(狂暴的星辰风暴、吞噬一切的黑洞吸积盘边缘、不稳定的时空泡局域)。有两次差点与大规模的“逆时盟”运输舰队撞上,还有一次几乎闯入了一片隐蔽的预警阵法,全靠周猛的提前预警和韩立的精湛操控才化险为夷。
五天后,星梭抵达了一片异常空旷、死寂的星域。这里的星辰稀少,光线黯淡,但远处,一片无法形容的、缓缓旋转的、由灰暗色气体和扭曲光线构成的巨大星云,占据了小半个视野。星云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众人也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了终末、混乱、以及某种邪恶祭祀意味的恐怖波动,从星云方向不断传来。
“归寂之渊……”韩立声音干涩。
“这里……好多……痛苦的呼喊……和……邪恶的仪式波动……”周猛脸色发白,眉心印记剧烈跳动,充满厌恶和悲伤。
韩牧怀中的“起源之棺”碎片,也在此刻微微发烫,指向星云深处,传递出一种渴望与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
“不能再前进了。前面有高强度的隐形警戒网和巡逻队,再靠近必然暴露。”韩立操控星梭,躲进一块漂浮的巨型陨石阴影中,“我们需要一个更近的观测点。”
韩牧点头,目光扫视,最终锁定在“归寂之渊”星云侧翼,大约数万里外的一颗黯淡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死寂行星。“去那里,利用行星阴影和自身的地形掩护,应该能创建临时观测点。”
星梭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死寂行星一处深邃的峡谷中。众人离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