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下降的过程中,手忙脚乱的两个人,竟然一个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另一个,则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在水中彼此纠缠,彼此锁定,彼此情义深种。
趴在桥上的黄小河,看了足足二十秒,莫说是人影,即便连个水花都没翻上来。
黄小河彻底慌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叫著,“救,救命啊,快来人啊。”
他不顾一切地,跑到了小桥的中央,挥舞著双手,企图拦停汽车,呼吁大家救人。
这个地段,本来车就不多。
黄小河將陆陆续续驶来的汽车逼停,然后又是比划又是说地,解释刚刚有人跳了河,希望好心人能跳下去救人。
人们听了黄小河的话,有的是抱著真打算救人的念头,有的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全都来到了小河边。
眾人朝著小河下望去,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於是,人们议论了起来:
“也没看到人呀,是不是被河水冲走了?”
“这种河里面,一定会有树根啥的,一旦被缠住双腿,就別想上来的。”
“別看这小河不宽,淹死人的事情,还真有发生,我记得我小时候。
“还是打报警电话吧,估计得让警察来捞尸体了。”
“这河里有淹死鬼,经常勾引行人跳河的。”
“。”
“。”
听了他们的话,黄小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他一只手拍著地面,一只手抹著眼泪,“我的那个耀平哥啊,我可不是纯心想害死你的呀。”
“我也希望你那个,长命百岁呀。”
“你死了我也很难过,回头我一定给你多少纸的呀。”
“你也不要怪我,你也不要来找我。”
黄小河自从进了监狱改造了几年,出来之后,他也干过几个月的哭活儿。
水平不算多高,但那腔调却是正经八百地,按照网上东北专业人士学的。
这像模像样的声音,听得周围人不由得一阵感动。
正当他越哭越投入,感觉技术瓶颈有望突破的时候,忽然感到,四条滴著水的裤管,站在了他的面前。
黄小河还沿著这四条腿,缓缓地抬头看去。
当他看到,浑身湿漉漉的王耀平,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刚要开口说话,气急败坏的王耀平,一把抓住黄小河的衣领,宛如拎小鸡崽子一般,直接將他拎起来,直奔马路对面的汽车走去。
这个王八蛋,真是內心阴险的很吶!
我不过是让你帮我,窃听了几天的楼下谈话內容,你狗日的居然敢把我推下河去!
不就是熬了几天夜嘛,至於要我的命?!
王耀平將抓住黄小河的手,举过自己的肩膀,而黄小河则两只脚,踮著脚尖快步挪动著,企图跟上王耀平走路的频率。
由於是踮著脚尖,两条胳膊只能向后摆动,宛如一只上了岸的企鹅般搞笑。 来到汽车前,王耀平猛地往前一挥胳膊。
咣当!
黄小河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车门上,看著王耀平那杀人的眼神,黄小河情不自禁地举起了双手,“耀平哥,你没死呀,真是太好了。”说著,他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嘿嘿,太好了!”
原本有杀人之心的王耀平,看他那副諂媚的样子,顿时怒气消减了大半。
“为什么推我?”王耀平责问道。
“我没打算推你。”黄小河胆怯怯地说道,“我被绊了一下,脑瓜子撞在你的屁股上。”
王耀平刚要说话,一旁的秦墨,却帮黄小河开脱道,“大哥,他说的对。”
秦墨背对著河,王耀平面对著秦墨,黄小河什么情况下“偷袭”的,王耀平看不到,秦墨却清楚的很。
伸出一根手指头,指著黄小河的鼻子,王耀平还想骂人,结果黄小河却说道,“耀平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那么多人都看著呢。”
王耀平一怔,隨即打开后排座上的车门,直接跳了上去。
黄小河不敢犹豫,主动跳上了驾驶位,秦墨也跟著上了车。
汽车直奔左岸別墅而去,黄小河笑嘻嘻地问道,“耀平哥,你俩是怎么上来的呀,我还打算找人救你们呢。”
心情气恼的王耀平,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
而坐在副驾驶位的秦墨,则解释道,“那河並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深,只到我的胸脯位置,双脚一落地,就淹不死人的。”
听了这话,黄小河心中的负罪感,才减重了几分。
汽车又开了几分钟,秦墨忽然问道,“耀平哥,你们去左岸別墅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