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在他脑子里。
他抬头。
看向西北方向。
那里有条裂缝。
通向外面。
通向天空。
他知道下一步去哪。
不用人说。
也不用找。
脚会带他过去。
他迈步。
踩过一块焦黑的地砖。
停了一下。
又退回来。
弯腰捡起一根炭化的木条。
在墙上画了个记号。
歪歪扭扭。
像个猴脸。
做完这事。
才真正转身。
走出偏殿。
外面废墟静悄悄。
星子挂在天上。
不动。
也不闪。
他沿着原路往回走。
脚步比来时稳。
经过三道光幕时。
没停。
也没调呼吸节奏。
光幕自己裂开了。
像认识他。
他没觉得奇怪。
该认的时候自然会认。
走到主殿残阶。
没停留。
直接穿过。
踏上通往宫外的小道。
地面裂了缝。
长出些野草。
他低头看了一眼。
草尖沾着露水。
晶莹。
反着星光。
他继续走。
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快到出口时。
忽然停下。
回头望了一眼紫霄宫。
废墟沉在黑暗里。
像一头睡着的巨兽。
他知道。
这一走。
就不会再回来了。
至少现在不会。
事情还没完。
钥匙有了。
门也找到了。
接下来是开门。
他转身。
一脚踏出紫霄宫界碑。
脚下土地变了质地。
由硬变松。
灵气浓度降了。
但他不在乎。
左手插进袖子。
摸了摸灰袜。
还在。
右手垂着。
五指微张。
随时能抽出兵器。
他往前走。
一步。
两步。
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天边有了一点白。
不是亮。
是云层透出来的光。
他没抬头看。
也不赶。
有的事急不来。
可一旦开始。
就再也停不住。
他知道。
就在前面。
等着他的。
是那扇门。
真正的门。
不是比喻。
也不是象征。
是实实在在的一道屏障。
隔开两个世界。
他要去那儿。
用这个字。
打开它。
腿不麻了。
心跳平稳。
金瞳安静地待在眼底。
像熄了火的炉子。
其实没灭。
只是蓄着。
等下一个时刻。
他走过一片枯林。
树枝光秃。
没有鸟叫。
也没有风。
他穿过去。
出现在一座孤峰下。
抬头。
能看到山顶有个洞。
黑洞。
不大。
也就一人高。
他站在山脚。
仰头看了会儿。
然后开始爬。
手脚并用。
石头扎手。
磨破了皮。
血渗出来。
滴在岩壁上。
变成暗红点子。
他不管。
继续往上。
越接近山顶。
空气越稀。
但他不需要呼吸。
石灵没这讲究。
终于到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