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捕捉到一条漏网的。
斜飞出去。
直奔袜口边缘。
他在心里记下路线。
重复三次。
路径一致。
他明白了。
这不是防外人。
是防内部泄露。
一旦有东西往外冲,立刻封死通道。
高明。
太他妈高明了。
这种设计,不是守门狗。
是看保险柜的。
他坐下来。
屁股挨着冷石头。
背靠断柱。
开始想路子。
硬来不行。
毫毛试过。
一碰就烧。
得巧取。
他想起小时候钻山缝。
窄得只能侧身。
他就脱了衣服。
一块块骨头拆开过。
现在也一样。
不能用神识强压。
得顺着它的节奏走。
他闭眼。
调出金瞳的吞噬频率。
改成间歇式。
吞一下。
停五拍。
再吞。
模拟自然波动。
像风吹树叶。
不是猛刮。
是轻轻晃。
果然。
禁制没反应。
他加大范围。
从边缘切入。
专挑明灭交替的节点。
趁它亮完未灭、暗后未亮的空档。
一口咬住。
不深吞。
只舔一口。
抽丝剥茧。
第一根光丝进了金瞳。
没炸。
也没警报。
成了。
他继续。
一根。
两根。
十根。
越吃越顺。
直到第十三根时。
核心符印抖了一下。
他立刻收手。
金瞳回归平静。
装作无事发生。
等了足足一炷香。
禁制恢复如初。
他咧嘴。
就知道有机关。
这玩意儿带心跳监测。
他换策略。
不再直接碰禁制。
而是盯着那团被锁住的“糊”。
看它有没有动静。
果然。
每隔九次脉动。
中心会鼓一次。
像胎动。
他等了六轮。
确认周期稳定。
然后在第七次鼓起前。
提前半拍。
用一丝混沌气顶上去。
轻轻一撞。
不是硬砸。
是搭顺风车。
那团东西正在往外顶。
他借力使力。
轰!
禁制裂了条缝。
虽然只有一瞬。
但他看到了。
缝隙里露出半幅图。
星星连成线。
不是北斗。
也不是南斗。
更像某个阵法的基座。
位置……似乎在归墟海眼上方。
他来不及细看。
缝合了。
但那一眼足够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不是普通封印。
是天道防御的一块砖。
有人把整个体系拆了。
藏进一只袜子里。
还故意做得破破烂烂。
让人瞧不上。
妙啊。
他笑出声。
这手笔。
要么是疯子。
要么是天才。
或者两者都是。
他把袜子拿起来。
对着月亮照。
背面记号还在。
三道杠。
一点。
他忽然觉得这不像胜利标记。
更像坐标。
三杠是经度。
点是定位中心。
如果是这样。
那这袜子根本不是封印。
是钥匙。
别人以为在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