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笔直。
不是戒备。
是兴奋。
“你说你是门?”
他笑着问。
声音不大。
却传得很远。
“好啊。”
“俺老孙最喜欢——破门。”
话音落。
他没动。
一步都没迈。
也不招手。
不结印。
不聚力。
就那么站着。
可整个花果山的地势。
像是被抬高了一截。
山体微震。
岩石裂开细缝。
灵气从地下往上涌。
汇聚到他脚下。
形成一圈看不见的场。
他在立势。
不是打架。
是宣告。
我是孙悟空。
齐天大圣。
谁想定我的命。
谁想改我的路。
都得先问问这双铁拳。
问问这双眼睛。
问问这座山。
问问他敢不敢接这一战。
青铜棺静静悬着。
没反应。
也没动静。
可他知道。
它听见了。
它在等。
他在等。
等一个开始。
不需要锣鼓。
不需要喝彩。
只要一方天地。
一个对手。
就够了。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
之前扔出去的铁棒。
已经化成黑水。
渗进土里。
草没长出来。
一片焦黄。
他抬起脚。
踩在那块地上。
靴底传来一丝凉意。
不是冷。
是死气。
这棺带出来的东西。
能蚀混沌体。
能杀灵脉根。
厉害。
但他不怕厉害的。
就怕没意思的。
这玩意有意思。
连金瞳都不抖了。
刚才那一阵虚浮。
过去了。
身体里的火重新烧起来。
从丹田到指尖。
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
“来啊。”
“别装死。”
他抬头。
再次盯住那棺。
眼神变了。
不再是试探。
也不是观察。
是挑衅。
“你不下来?”
“那俺上去也行。”
脚下一蹬。
没飞。
只是轻轻跃起三尺。
落下时。
震出一圈波纹。
地面龟裂。
蛛网般蔓延。
五十丈内。
碎石浮空。
绕着他打转。
他站在中心。
像一座将起的火山。
不动则已。
一动惊天。
他不急。
有的是时间。
鸿钧走了。
极乐塌了。
现在。
轮到他做主。
他背着手。
仰头看天。
星光洒在他脸上。
照得金瞳发亮。
“你说你是个棺材。”
“那你装过谁?”
“埋过多少事?”
“是不是也等着人来开你?”
没人回答。
风也不吹。
可他不在乎。
他说这些。
不是为了听回音。
是为了让自己的心听得见。
他是孙悟空。
天生石灵。
不拜天。
不敬地。
只信自己这双手。
过去打的是规矩。
现在打的是未知。
未来呢?
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
只要他还站着。
就没人能让他跪。
哪怕天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