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极乐世界还在天上。
金光还在照。
可它已经开始震颤。
肉眼看不清。
神识才能感。
一丝丝法则波动在泄露。
像锅煮沸前的气泡。
慢慢往上冒。
他没去看。
也不用看。
他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
剩下的。
交给时间。
或者。
交给别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
掌心有一点灼热。
不是伤。
是刚才释放混沌破灭时留下的余温。
很快散了。
他抬起左手。
摸了摸胸口。
命门穴还在发烫。
这次不是兴奋。
是回应。
混沌珠在震动。
轻微。
持续。
像听到钟声的小兽。
它记住了那个频率。
以后能对上就行。
他没急着再探。
也不会去追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得等。
等他们自己发现不对。
等他们慌。
等他们补。
补不上。
才会乱。
一乱就有破绽。
他不怕耗。
石头够坐。
天也够高。
他只要守着这个结果。
就够了。
远处天空。
一圈圈涟漪悄然扩散。
没人注意。
连风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大地深处。
龙脉微微震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变化。
但他怀里那三样东西没动。
玄鳞册还在左袖。
归墟水图卷在腰带里。
定渊珠残片贴着皮肤。
它们安静地躺着。
却都在微微发烫。
尤其是残片。
碰过之后。
混沌珠转了半圈。
现在又转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看。
只是用拇指按了按衣襟。
压住那点热。
他知道这是信号。
龙族感受到了。
也许敖广已经睁眼。
也许碧波潭底宫阙中有人起身。
但他不管。
他只管坐。
风再起时。
吹乱了他的毛。
他抬手抓了抓头。
然后重新搭在膝盖上。
肩膀松着。
尾巴垂在地上。
尾尖轻轻勾了一下。
不是动作。
是确认。
那根细丝还连着。
虽然节点已毁。
但联系没断。
他还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异常波动。
像一根断线风筝。
还在飘。
他闭上眼。
金瞳深处星图缓缓隐去。
恢复平静。
像深潭。
没人知道里面藏过什么。
他呼吸变慢。
气息下沉。
体内混沌之力略有消耗。
但经脉深处已有新生力量填补。
不多。
刚好够用。
不需要更多。
这一击已经足够。
他不再看西天方向。
也不再计算时间。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察觉。
会查。
会封锁消息。
会试图掩盖。
但掩盖不了。
因为震颤不会停。
只会越来越明显。
直到有人再也装不下去。
到时候。
自然会有人来。
他等着。
现在他什么都不做。
只是坐着。
像一块石头。
一块会呼吸的石头。
月光洒下来。
照在他脸上。
一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