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册子。
扔了下。
挺沉。
“还有呢?”
龙王抬手。
掌心浮出一幅卷轴。
水蓝色,边缘泛着微光。
“归墟水图。标记所有通往混沌海眼的暗流路径。包括一条——”他顿了顿,“直通花果山底。”
他眼神一闪。
“你早就知道?”
“知道。”龙王点头,“但不能说。龙族有誓,不得主动泄露归墟之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持珠者现身。”
他静了片刻。
“你们怎么知道我手里有珠?”
“不是看见。”龙王摇头,“是感应。昨夜子时,归墟水温骤降三度,海眼深处传出钟鸣。那是‘认主’的信号。”
他摸了摸胸口。
命门穴还在发烫。
原来那时候就开始了。
“你们不怕惹祸?”
“怕。”龙王看着他,“可更怕错过这一次。”
远处传来闷响。
像是海底打了个雷。
龙王抬头。
“信已送出。九渊连波阵启动,需三日回音。”
“等那么久?”
“远距离传信,得封龙血符。”龙王解释,“否则会被天道耳目听见。”
他哼了声。
“你们还挺讲究。”
“活久了,自然学会藏话。”
两人不再多言。
风又起。
他靠着岩块坐下。
把玄鳞册摊在腿上。
一页页翻。
龙王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太阳爬上中天。
光洒在湿地上,反着青光。
第三天傍晚。
天边飞来一道琉璃光梭。
快如流星。
落在断崖前,砸出个小坑。
光梭裂开。
里面滚出两样东西。
一块青铜图板,巴掌大,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还有一枚灰白色珠子,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裂痕。
龙王睁开眼。
捡起图板。
“四海龙脉节律图。”他念道,“敖广亲授。”
又拿起珠子。
“定渊珠残片。”
他接过珠子。
入手冰凉。
往识海一送。
嗡——
轻微震感。
像钥匙碰到了锁孔。
不是打开。
是试探。
他屏息。
神识缓缓探入。
残片内部空荡荡的,只有一段记忆碎片在转。
画面模糊。
看得出是一片无边黑海。
海中央漂着一根柱子。
柱子上缠着锁链。
锁链尽头,没连着东西。
但海面因它而波动。
一圈圈,往外推。
他退出。
喘了口气。
“这是……”
“昔年镇海的记忆。”龙王低声说,“定渊珠曾埋在归墟最深处,照见过混沌本相。”
他捏紧残片。
“这柱子是什么?”
“不知道。”龙王摇头,“但每次它震动,四海就会掀起滔天巨浪。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盘古开天前七日。”
他沉默。
把残片放进怀里。
和玄鳞册放一起。
抬头看天。
月亮升起来了。
照得断崖一片青白。
“你们图什么?”
“不是图。”龙王说,“是还。”
“还什么?”
“当年盘古开天,龙族为他撑起地基。他答应过,若有一日天道崩坏,必留一线生机给我们。”
他嗤笑。
“他早没了。”
“可承诺还在。”龙王看着他,“你身上的石灵气息,和他同源。我们认的是这个。”
他没再问。
知道再多也没用。
现在重要的是下一步。
他闭眼。
神识沉入识海。
混沌珠安静地浮着。
刚才那一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