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低,快到西牛贺洲边缘时,他收了神通,落在一处荒岭上。
山头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只有几块黑石头歪七竖八躺着。
他蹲下来,捡了块扁石,在地上划了几道线,又点了个点,代表那处盲区的位置。
然后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破布——是从龙宫出来时顺手扯的帘子角,铺在地上当图毯。
他盯着这简陋的“地图”看了许久,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模拟进攻路线。
从南面绕?不行,那边守得紧。
从地下穿?归墟海被封了,走不通。
那就只剩一条路:借劫入局。
他想起前些年听说玉华县出了个匠人,能把法宝拆了重铸,或许能用上。
念头一起,他又赶紧掐灭。
不能想太远,现在只想眼前的事。
他站起身,把地上的线一脚抹平,破布卷起来塞进怀里。
抬头看看天色,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斜照下来,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他眯眼迎着光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这天,终究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他转身,足尖一点,腾空而起。
云没全聚拢,只够托着他缓缓前行。
他也不急,就这么飘着,像片落叶,随风往东南方向去。
那里有座压龙洞,听说狐妖最近在那儿囤货,买卖做得热闹。
他得去谈笔生意,买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顺便打听打听那位匠人的下落。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点咸腥味。
他摸了摸还在发烫的右眼,低声说了句:“等着吧,咱回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