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底。
那半朵筋斗云抽搐两下,总算重新聚起一丝灵性,泛出微弱金光。
“走。”他对自己说。
不是逃,是撤。
战场上没有永远不败的英雄,只有活得够久的狠人。
今天栽了,不丢人。
只要他还站着,还能动,这场棋就没完。
他抬起脚,踩上云头。身形晃了晃,差点栽下去,但他撑住了。
左手按着眉心那道新裂的暗纹,右手扶住嘴边的铁棒,一点一点,把身子稳住。
金光越压越近,梵音几乎贴耳。他知道,这片假天不想让他走。
可他偏要走。
“你们念你们的经。”他啐出一口带金丝的血沫,“老孙……还得活着掀房梁。”
筋斗云终于腾起一尺,虽慢,却动了。
他背对那片金碧辉煌的虚妄,朝着东南方向,一点一点挪出去。
身后,空间轰然闭合,炸起一圈无声的波纹,像是天地合上了嘴。
他没回头。
云尾扫过最后一道金光,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像是旧布撕开。
他咬着棒子,眯着仅存的左眼,盯着前方灰蒙的天际。
那儿没有光,也没有路。
可他得去。
云影渐远,只留下几粒金色血珠,悬在空中,迟迟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