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不能只拆一个庙,也不能只救一个狐妖。
得掀桌子。
他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体内混沌星核轻轻一震,没动用,也没释放,就那么沉着,像一块烧到通红却未爆裂的铁。
“你们建庙宇,我就拆梁柱;你们造傀儡,我就毁炉灶。”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像雷埋在地底,“别怪我狠,是你们先动手的。”
话落,双目缓缓睁开。
金瞳深处,混沌星图静静旋转。
没有吞噬,没有爆发,只有一种沉到底的冷静。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不会再有退路。
鸿钧也好,接引也罢,整个西天极乐供着的那套东西,从今天起,都是他的靶子。
他不怕麻烦。
他就是麻烦。
脚尖一点,筋斗云腾空而起,升至万丈高空。
下方山河如画,云海翻涌,西方天际隐隐有金光浮动,那是灵山方向。
平日里看着庄严肃穆,此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座镀了金的大坟场,里头埋的不是尸骨,是无数被掐灭的念头和被踩碎的可能。
他盯着那片金光,嘴角扬起。
“西天极乐?”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劈开空气,“不过是个不敢见光的烂壳子。”
顿了顿,仰头,一字一顿:
“今日我孙行者在此立誓——不破汝虚妄庙堂,誓不罢休!”
话音落,天地一静。
连云都停了。
筋斗云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再多说,双脚离地三寸,悬在半空,披挂随风轻扬,金眸灼灼,直望西方。
四野无声,万籁俱息。
他像一支箭,搭在天地这张弓上,弓弦拉满,只待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