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是在提醒。
他嘴角一扯,这次笑了,但没出声。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看”的。
你看懂了,它就成了你的一部分。
看不懂,硬吞,反被它吞。
他抬头,望向灵山深处。
七重虹桥只剩最后一道勉强连着,颜色发乌,像要熄的灯芯。
那黑洞还在缩,越来越小,可引力却更强了,连地面的青石缝里钻出的野草,叶尖都微微朝那边偏。
他没再动手。
他知道,再抽,这玩意儿就要炸了。
不是普通的炸,是连这片空间都要塌进去的那种。
他不怕塌,可他不想现在塌。
这东西太新鲜,得留着,得琢磨透。
他伸手把风车从空中摘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四片叶,黑纹如脉络,竹骨发暗,像是浸过墨。
他用指头弹了弹,叶片“嗡”地一震,声音沉得像敲铜碗。
“带回去。”他自言自语,“等闲了,好好喂你。”
他把风车收进袖中,没藏,也没封,就这么揣着。
金瞳缓缓闭上,混沌星图仍在转,消化着方才所感。
他坐着没动,姿势也没变,可整个人的气场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一边啃法则一边逗风车的猴儿,而是像一块沉进水里的铁,静,却压得住底。
灵山依旧安静,金刚杵着棍子,眼珠子还是直愣愣的,没察觉外头少了多少光。
山门之内,无人走动,无钟无鼓,仿佛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这地方的根,松了。
他坐在那儿,忽然低声说:“这味儿……不像天上地下任一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倒像是……从没存在过的地方来的。”
他说完,没笑,也没动。
眼睛望着远方,像是在看东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