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一声比之前更沉，更远，像是从世界背面敲来的丧钟。

    火门空间剧烈震荡，所有法则波动为之一滞。

    血雨的坠落速度慢了一瞬，仿佛系统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就在那一瞬，孙悟空动了。

    他左手微抬，指尖划过右臂锁链，动作轻得像拂去灰尘。

    可那根缠了七圈的法则之链，竟“啪”地一声断成两截，掉落地上，化作飞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嵌着血与金光的混合物，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在奔涌，还不受控。

    他咧了咧嘴，嘴角扯出个笑，像是疼的，又像是爽的。

    “老子生下来就没顺过。”他低声说，“现在也一样。”

    背后的宇宙雏形又转快了一分，光束变得更粗，蒸腾的白雾弥漫整个空间，遮住了鸿钧分身的身影。

    火门虚界不再是一片血红，而是被这团混沌微光染上了几分苍茫。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宇宙雏形还不完整，六道法则虽融，但未统御；刑天意志虽在，但未归心；万道吞天瞳虽强，仍受限于肉身承载。

    他站在这里，像一个刚学会握刀的婴儿，面前却是千军万马。

    可他握住了。

    他没退，也没喊，只是将手印再压深一分，背后那团混沌微光猛地一震，仿佛心脏跳动的第一下。

    光束横扫，扫过之处，血雨未落便已汽化。

    地面裂口中的红雾被逼退，缩回地底。

    整个空间像是被重新洗了一遍，虽然残破，但不再腐朽。

    鸿钧分身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造化玉碟再次震动，银光凝聚，准备释放新一轮锁链。

    可就在这时，孙悟空忽然抬头，金瞳直视那道白袍身影，嘴角一扯：“来啊，再给你三千年，我也接着。”

    话音未落，背后宇宙雏形猛然扩张一寸，光束骤然增强，直冲玉碟而去。

    玉碟银光一闪，竟本能地偏移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