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重天,云遮雾挡,寻常神仙飞一辈子也到不了。
可现在,他一眼就能看到。
不是用眼睛看,是金瞳感应到了那边传来的微弱波动——有战斗,有人在强行重组法则,像是要撑起一片新的秩序网。
他没动。
也没打算立刻过去。
脚下的黑水依旧不动如铁,头顶的暗金纹路早已消失,整片归墟安静得像一块墓碑。
他站在那儿,赤红披挂轻轻扬起,像一面不倒的旗。
风停了。
浪死了。
时间忘了流动。
可他知道,该动了。
他盯着月宫方向,目光沉静,没有杀意,也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明白事理后的平静。
原来走到最高处,不是为了踩谁一头,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为了让下面的人,能喘口气。
他抬起一只脚,悬在半空。
下一刻就能踏下去,一步到月。
但他没落。
就那么站着,脚悬着,眼望着,像一尊刚苏醒的神像,还未决定是否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