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微微发烫,自动把散掉的傀儡法则吸进来,炼成一丝丝热流,顺着经脉往下走,补进四肢。
他一边打,一边乐:“你们这算哪门子拦路?送饭的吧?”
最后一个傀儡使双锏,左右合击,招式狠辣。
悟空棒子一夹,把两根锏卡住,往前一推,顺势一脚踹在它肚子上。
傀儡飞出去,撞上门板,嵌进去了半截。
他扛起棒子,走到门前,伸手拍了拍那具嵌在门上的傀儡脸,笑道:“告诉你们主子,我到了。”
说完,收回手,退后两步。
金箍棒往身后一背,双手搭在棒上,眼睛盯着门缝。
里面没声音,也没人出来。
可他知道,有人在看。
那股压力更重了,像是整个三十三重天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就等着他动手。
他不急。
战意还在体内,没放,也没收,就那么含着,像刀藏在鞘里,不出则已,一出就得见血。
他眯着眼,金瞳穿透门板,往里看。
九座青铜鼎,排成北斗状,悬在半空。
每座鼎里都躺着一具傀儡,模样跟外面那些大人物一模一样。
太上老君、勾陈大帝、南极仙翁……连王灵官那种冷门神仙都有。
九根脐带般的丝线从傀儡肚脐连出,汇聚到空中一面幽光镜前,拧成一股,扎进镜面。
镜子浮在那里,不反光,也不照物,就那么静静悬着,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原来在这儿藏着。”悟空低声说,“拿神仙当提线木偶,还一串串地养,真不怕臭了天庭的招牌?”
他没动。
他知道,门一破,里面的东西就会跑。
那面镜子,说不定能自己飞。
他得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风停了。
云不动了。
连他脚边那堆灰烬,都没再飘。
他就这么站着,像块石头,像根柱子,像花果山上那块最早破出他的灵石。
金箍棒贴在背后,微温。
战意在血管里缓缓流动,刑天的心跳在左眼深处敲鼓。
他知道,只要他动手,天就要乱。
但他不在乎。
他从来就不在乎天乱不乱。
他在乎的,是这天,敢不敢让他亲手劈开。